干净?指向是否毫无偏颇?这些,悬镜司有责任,也有能力协助刑部厘清。”
他转向御台,躬身:“陛下,此案若真有人构陷储君,其罪当诛。
若太子确有失德,亦当明正典刑。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朝堂成为有心之人搅弄风云、渔利私欲的战场。
悬镜司协查,正是为了剥开迷雾,还陛下、还朝廷、还天下一个清清楚楚、无可指摘的结论。”
一顶“构陷储君”、“搅弄朝堂”的大帽子扣下来,又搬出“陛下旨意”、“厘清真相”的大义。
夏江这番话,可谓滴水不漏,既站在了维护皇权、稳定朝纲的制高点,又隐隐将蔡荃和刑部推到了“可能被人利用”、“不顾大局”的潜在位置。
梁帝高坐御台,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场交锋。
夏江的警觉和提议,符合他昨夜的决定,也安抚了他对“有人操纵”的疑心。
蔡荃的刚直和坚持,则代表着法度和朝议的清流声音。
两者相争,正是他想要的制衡。
“好了。”梁帝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案情重大,谨慎些是对的。就依夏江所奏,此案由刑部主审,悬镜司协查复核。
重大进展,需联署上报,蔡荃,”
蔡荃猛地抬头。
“你依法办案,朕是信得过的。
但夏江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你们二人,当以查明真相为要,精诚协作,不得互相推诿掣肘。”
梁帝的目光扫过两人,“朕要的,是一个经得起天下人审视的交代,退朝。”
“臣等遵旨。”夏江与蔡荃同时躬身,语气恭敬。
但直起身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一碰,一个深沉如古井,一个炽烈如烙铁,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戒备与绝不退让的决心。
一场关于真相与罪责的拉锯,从暗处的谋算,正式摆到了朝堂明面。
悬镜司的横刀介入,如同在奔流的河道中投入一块巨石,激起的,将是更加汹涌莫测的暗流与漩涡。
退朝的钟声在殿外响起,百官鱼贯而出。
蔡荃走得很快,官袍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夏江则不疾不徐,走在人群稍后,与几个上前寒暄的官员点头示意,目光却遥遥追着蔡荃迅速远去的、挺直而孤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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