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还有后来言豫津莫名其妙收下誉王厚礼……
一条线隐隐浮现在脑中。
“言豫津……”太子咬牙切齿,“一定是他在搞鬼!”
书房里安静下来。
幕僚们交换眼色,都不敢接话。
言豫津背后是言阙,言阙虽不涉朝政,但在清流文臣中声望极高。
没有证据,动言家就是自找麻烦。
“殿下,”一个老成些的幕僚缓缓开口,“当务之急不是查谁在搞鬼,是稳住钱庄。
咱们得调现银,越多越好。只要库里银子足,挤兑就起不来。”
“调?从哪调?”太子烦躁道,“户部那边,陈尚书是誉王的人,巴不得看本宫笑话。江南的盐税还没上来,漕运的银子要等三月……”
他忽然停住,眼中闪过一道光:“谢玉那边呢?他以前管巡防营,手里应该有些私库。”
幕僚苦笑:“谢侯爷还在禁足,府邸被悬镜司盯着。这时候动他的银子,怕是……”
话没说完,意思到了。
太子重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喧闹。
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声音疲惫:“先从本宫的私库里调五万两。
不够的……去找那些盐商、绸缎商借,利息给高点。无论如何,钱庄不能倒。”
“是。”
幕僚们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太子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早春的风还有些冷,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烦躁。
他看着窗外的庭院,假山嶙峋,池水清浅,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金陵城的水面下,暗潮汹涌。
而他,正站在这漩涡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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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言府书房。
言豫津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锭东海银。
银子不大,十两左右,边缘的梅花印清晰可见。
他把银锭抛起,接住,再抛起,银光在指间流转。
黎纲站在案前,低声禀报:“裕丰钱庄今日从太子私库调了三万两现银。
隆昌钱庄找江南盐商借了五万两,月息三分。
宝通钱庄更急,已经开始变卖一些抵押的田产铺面。”
“誉王那边呢?”
“万通钱庄库里还有八万两东海银,暂时无虞。
不过他们也暗中收紧了放贷,新借出去的银子,利息涨了半分。”
言豫津点点头,将银锭放在案上。
“火候差不多了。”他轻声道,“再烧,就糊了。”
“公子的意思是……”
“停一停。”言豫津站起身,走到窗前,“让那些东海银,慢慢在市面上流通。
挤兑的风声,也压一压。告诉咱们的人,该收手了。”
黎纲有些不解:“现在正是好时机,若是再加把火……”
“过犹不及。”言豫津摇头,“太子誉王不是傻子,逼急了,他们会联手。
现在这样正好——太子钱庄紧张,誉王从容旁观,两人互相猜忌,又都腾不出手来对付旁人。”
他转身,看着黎纲:“咱们要的不是他们立刻倒台,是让他们难受,让他们分心,让他们没工夫盯着别处。”
黎纲恍然:“公子是要……”
“梅岭的案子,该推进了。”言豫津目光深远,“谢玉禁足这些日子,夏江那边应该查出了些东西。
咱们得帮他们一把,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窗外,惊蛰的春雷在云层深处隐隐滚动。
言豫津望着阴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春雨贵如油。
这场雨,下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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