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缝依旧只开了那么宽,“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可请教的?你找错人了。”
说着就要关门。
“录事且慢!”言豫津连忙伸手虚拦,同时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实不相瞒,在下正在撰写一部关于‘十二年来大渝与梁国边境商贸、文书往来演变考’的杂记,苦于资料匮乏。听闻录事曾掌文书,必有些……寻常人接触不到的旧档印象。在下愿出重金,求购相关文书副本,或是……录事凭记忆默写出的梗概也行!”
“重金”二字,他咬得略微重了些。
宇文涛关门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灰烬里挣扎的火星。他喉结滚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金?多少?”
言豫津左右看了看,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只要资料详实,价格好说。若是能有完整的、十二年前那一年里,所有边境往来官方文书的抄录副本……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宇文涛瞳孔微缩:“三十两?”
言豫津摇摇头,轻声道:“三百两。现银。”
“嘶——”宇文涛倒抽一口凉气,猛地将门拉开大半,一把将言豫津拽了进去,又迅速关上门,插上门闩。
小院比外面看着更加破败。一间低矮的土坯房,窗户纸破烂不堪。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都蒙着厚厚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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