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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 第255章 东宫宴惊雷,醉语破金堤

第255章 东宫宴惊雷,醉语破金堤(2/3)



    歌舞不知何时停了。

    乐师抱着乐器,垂首不敢动。

    侍立两旁的宫女太监,连呼吸都放轻了。

    楼之敬脸上血色褪尽,白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言豫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太子缓缓放下酒杯。

    杯底与玉几轻碰,发出清脆一响。

    “豫津,”太子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寒意,“你醉了。”

    言豫津转过身,对着太子咧嘴笑,脚步更晃了:“殿下……臣没醉。臣就是……就是觉得楼大人厉害。”

    他伸出大拇指,“能把陈盐充新引,把旧账翻新花,这番功夫……啧啧,户部有楼大人,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没说出下文。

    忽然身子一歪,手里的夜光杯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摔碎在地。

    酒液泼在猩红地毯上,迅速洇开深色痕迹。

    言豫津自己也顺势倒下,伏在最近的一张矮几上,不动了。

    鼾声随即响起。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伏案酣睡的身影,又偷偷瞥向楼之敬和太子。

    楼之敬浑身发抖,官袍下摆微微颤动。

    他想开口辩解,想怒斥言豫津胡言乱语,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

    这番话太毒了——看似醉话,却句句戳在盐税最隐秘的要害上。

    尤其那句“陈盐充新引”,简直是照着脸扇耳光。

    更要命的是,言豫津说完就“醉倒”了。

    你总不能跟一个醉汉较真,更不能当殿逼问他“你是听哪个老账房说的”、“账册现在何处”。

    这样反而显得心虚。

    太子静静看着伏案的言豫津,看了很久。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迅速压下去。

    “来人。”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言小侯爷醉了,扶去偏殿歇息。”

    两个太监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言豫津。

    他软绵绵靠着太监,眼睛紧闭,嘴里还嘟囔着含糊的醉话:“好酒……再喝……”

    人被扶了出去。殿内依旧安静。

    太子举起酒杯,脸上重新浮起笑意:“接着奏乐。楼卿,你也坐。”

    楼之敬僵硬地回到座位,袍子下摆被自己踩到,险些绊倒。

    他坐下时,碰翻了面前酒盏,又是一阵忙乱。

    歌舞重新响起,却再没了方才的热闹。

    席间众人喝酒吃菜,说笑聊天,可眼神总忍不住往楼之敬和太子那边瞟。

    气氛古怪得像绷紧的弦。

    宴席草草收场。

    众人告辞时,太子依旧端坐主位,含笑点头。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楼之敬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殿门,回头想说什么,太子却已起身转入后殿,只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

    次日,天还没亮透,御史台左都御史陈元直府邸的后门,被轻轻叩响。

    门房开门,外头空无一人,地上只放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信封普通,没写抬头,没留落款。

    陈元直被叫醒,拿着信封到了书房。

    拆开,里面是十几页密密麻麻的抄录,还有几张附页的图表。

    第一页抬头写着:“东南盐税疑点节略——贞佑九年扬州、杭州盐引重复兑付举证”。

    陈元直戴上老花镜,就着晨光细看。看着看着,手开始发抖。

    一列列,一条条,时间、地点、引票编号、兑付记录、经手人……清清楚楚。

    两处记录并列对比,编号一模一样,其他信息却全对不上。

    后面还有推算:涉及引票多少张,税银流失多少两,可能流向何处……

    铁证如山。

    陈元直摘下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他在御史台三十年,见过太多弹劾,太多罪证。

    可这么详尽、这么精准、直指户部侍郎的举告,还是头一回。

    没有署名,但能拿到这些内账细节的,绝不是普通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晨风清冷,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这事太大了。

    楼之敬是太子的人,管着户部钱粮,深得信任。

    若动他,就是动太子。

    可若不动……这些证据若落到别人手里,或者直接捅到御前,御史台知情不报,就是失职。

    陈元直在书房踱步。

    走了十几圈,终于坐下,提笔蘸墨。

    他先写了一份简短的呈文,只说收到匿名举告,涉及盐税疑点,请陛下圣裁。

    措辞谨慎,不点名,不下结论。

    然后,他将那十几页证据小心收好,锁进密室铁柜。

    钥匙贴身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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