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发出压抑的惊呼,一些眼力稍差者,甚至没看清毒针是如何发出的。
然而,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势,秦怀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那玩世不恭的神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冷静。
他足下微动,月白身影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缕难以捉摸的轻烟!
“踏雪无痕”轻功全力展开,并非硬撼,亦非直线后退,而是以一种更玄妙、更符合天地至理的轨迹,于方寸之间极速腾挪闪避!
身影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总能在毒针及体的前一刹那,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避开!
同时,他手中那柄白玉折扇“唰”地展开,并非为了扇风,而是化作一面灵动的盾牌,手腕急速抖动间。
扇面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圆弧,精准无比地拍、点、拨、引在那一道道袭来的毒针之上!
“叮叮叮叮……!”
一连串细密如雨打芭蕉的清脆撞击声爆响!
那数十枚蕴含剧毒、轨迹刁钻的毒针,竟被他以一把折扇,尽数击飞、格开、或是引偏了方向,无一能近其身!
扇面与毒针碰撞处,甚至溅起细微的火星!
段水流瞳孔微缩,对方这轻功与反应,竟丝毫不逊于自己!
他冷哼一声,攻势再变!
借着幻影迷踪步的极速,他真身如同附骨之蛆,瞬间欺近秦怀谷三尺之内,左手五指箕张,指尖泛着黑气,直插王怜花咽喉。
右手袖中却又悄无声息地滑出三枚乌黑的透骨钉,直取秦怀谷下腹丹田!近身偷袭,配合无声暗器,阴险毒辣!
秦怀谷早已料到,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杀招,他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合拢的折扇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点向段水流左手腕脉,逼其撤招。
对于那三枚透骨钉,他竟不闪不避,只是左脚脚尖在地面轻轻一勾一挑!
动作飘逸自然,仿佛只是随意为之。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挑,几片被昨日风雨打落、尚带着湿气的枯黄树叶,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骤然激射而出!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三枚乌黑的透骨钉!
“噗!噗!噗!”
细微的声响中,柔软的树叶与坚硬的透骨钉相撞,树叶瞬间被钉穿。
但那蕴含其中的一股柔韧却凌厉的劲力,却也将透骨钉的力道尽数抵消,令其方向偏转,“哆哆哆”地钉入了旁边的土地中!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这手功夫一露,全场皆惊!
段水流更是心头巨震!这已非寻常暗器手法,而是对内力运用到极致,对天地万物皆可为武器的境界!
秦怀谷化解掉近身偷袭,身形不停,如同鬼魅般绕着段水流游走,速度竟比之前更快了三分!
他不再只是闪避格挡,开始反击!
双手或指或掌,不时凌空虚点,并非攻向段水流要害,而是专打其膝弯、脚踝、环跳等影响身法速度的关节穴位!
更时不时信手拈来,地上的碎石、断草,在他手中都化作了凌厉的暗器,虽不致命,却逼得段水流不得不分心应对,身法顿时显得滞涩起来。
段水流越打越是心惊!
对方轻功不弱于自己,暗器手法更是精妙绝伦,甚至达到了“万物皆可为暗器”的至高境界!
更可怕的是那份对战局的掌控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动作都在其预料之中。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因为久攻不下,心浮气躁,气息开始紊乱,步伐也不如最初那般灵动飘忽。
久守必失,久攻不下亦然!
就在段水流一次全力施展幻影迷踪步,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攻势,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秦怀谷眼中精光一闪!
他并指如剑,隔空虚点!
一股凝练的指风无声无息射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段水流左腿膝盖外侧的“阳陵泉”穴!
段水流只觉左膝一麻,整条腿瞬间酸软无力,速度骤减,身形一个踉跄!
高手相争,只争刹那!
就在这速度大减、空门微露的刹那,秦怀谷身影如电,已欺近其身侧!
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一枚细如牛毛、闪着幽蓝光泽的“千丝毒针”,快如闪电般点向段水流右肩的“肩井穴”!
段水流亡魂大冒,拼命想要闪躲,但左腿酸麻,身形迟滞,哪里还来得及?
“噗!”
毒针精准地刺入肩井穴!
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劲气顺着针尖瞬间涌入,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冲溃了段水流肩部经脉凝聚的内力,并迅速向周身蔓延!
“呃啊!”段水流惨叫一声,整条右臂顿时软垂下来,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体内内力如同泄气的皮球,飞速溃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