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岐忽然开口。
萧景昭愣了一下,随后扭头瞪了箫岐一眼:“我不叫小屁孩,我有名字。”
“行,景昭。”
箫岐从善如流,只是有几分好奇的看向疾风。
“你的鹰,真能找到人?”
萧景昭嗯了声,目光跟随着疾风。
“疾风很聪明,它见过越卿卿,记得她的气味,而且我教过它认人,只要它见过一次,就能记住。”
箫岐回头看了疾风一眼。
那鹰正好也在看他,黑溜溜的眼珠子里带着几分轻蔑的意味。
箫岐忽然笑了,这鹰倒是比它的主子有脾气。
“有意思。比那些只会传信的傻鸟强多了。”
疾风仿佛听懂了,傲娇地扭过头去,用翅膀尖扫了扫萧景昭的脸。
萧景昭忍不住笑了。
“它好像不喜欢你。”
“不喜欢拉倒。”
箫岐勒住马,抬头看了看天色。
“快天黑了,前面有个驿站,今晚在那儿歇脚,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萧景昭跟着他勒住马,抬头看向天边。
夕阳西沉,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
他忽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
萧景昭盯着那片晚霞,喃喃道:“明天可能会有大雨。”
箫岐挑眉:“你会看天?”
“嗯。”
萧景昭点头:“我师父教的,晚霞行千里,朝霞不出门,可这片晚霞颜色不对,太红了,红得发紫,而且云层太低……”
他顿了顿,指向天边某处。
“那里有积雨云,正在往这边移动,明天午后,必有暴雨。”
箫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只知道天要下雨就收衣服,哪分得清什么云是什么云。
不过看着萧景昭一本正经的样子,箫岐倒是信了几分。
这小屁孩虽然看着弱不禁风,但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胡说。
“那明天早点出发,争取在暴雨前赶到下一个镇子。”
两人催马进了驿站。
这一夜,萧景昭睡得很不踏实。
他梦见越卿卿被关在一座黑漆漆的宫殿里,梦见裴嵘冷笑着站在她面前,梦见自己拼命往前跑,却怎么都跑不到她身边。
他惊醒过来时,外面天还没亮。
疾风站在窗棂上,歪着头看他。
萧景昭抹了把额头的汗,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夜间的寒意。
他抬头看向夜空。
星辰漫天,璀璨夺目。
可其中有一颗星,却格外暗淡,几乎要隐没在夜色里。
萧景昭盯着那颗星,眉头越皱越紧。
他记得师父说过,每个人的命数都对应着天上的一颗星。
星光明亮,则命数旺盛,星光暗淡,则命数将尽。
那颗星……是谁的?
“怎么了?”
箫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萧景昭回头,看见箫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没什么。”萧景昭收回目光,“只是看看天。”
箫岐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夜空。
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觉得星星挺多。
“该出发了。”
两人摸黑上路。
果然如萧景昭所料,午时刚过,天边就涌起大片乌云,遮天蔽日。
不到半个时辰,暴雨倾盆而下。
两人被迫躲进一处山神庙,生起火堆,烤着湿透的衣裳。
萧景昭抱着疾风,给它擦干羽毛,一边擦一边念叨。
“疾风,你说我们能找到越卿卿吗?”
疾风抖了抖翅膀,叫了一声。
萧景昭权当它在回答能。
箫岐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忽然开口。
“你喜欢越卿卿?”
萧景昭一愣,脸腾地红了。
“我……我不是……”
“行了,别解释。”
箫岐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敢认的。”
萧景昭低下头,没再说话。
箫岐笑了一声,看着庙外的暴雨。
暴雨下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傍晚才停。
两人继续赶路。
箫岐骑马在前,萧景昭跟在后面,疾风在空中盘旋,偶尔落下来歇一歇翅膀。
三天后,他们终于进入朔方地界。
“前面就是晴江。”
箫岐勒住马,指向远处。
“裴嵘走的是水路,他们应该是在晴江靠的岸。”
萧景昭点头,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