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自然是极好的。”
卫珩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恭敬,但话却截然相反。
“正因如此,臣才不敢高攀。臣行事粗野,不懂风雅,更无心于内帷。”
“若尚公主,非但不能令公主开怀,只怕反会怠慢,委屈了公主,届时,臣万死难辞其咎,亦有负陛下信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且如今北境未靖,南疆时有骚动,朝中诸事繁杂,臣既受陛下重托,自当以国事为先,实无暇分心家室,娶妻之事,不必再提。”
只是寥寥几句话,皇帝的算计,就被轻轻巧巧地推了回去。
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攥紧,手背青筋隐现。
他胸口起伏,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咳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旁边侍立的老太监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满脸忧惧。
华安公主紧紧咬着下唇,眼中已泛起水光。
她身为最受宠的公主,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主动下嫁已是屈尊,竟还被如此直白地回绝!
想斥责卫珩狂妄无礼,却又想起如今朝廷安稳,靠的是他。
面前这个男人,根本从未将皇家所谓的尊荣真正放在眼里。
“陛下保重龙体。”
卫珩看着咳得撕心裂肺的皇帝,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若无事,臣先告退。南疆新递上来的军报,还需连夜处置。”
他说着告退,未等皇帝准许,微一颔首,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卫珩!”
皇帝终于缓过一口气,声音因咳嗽和怒火而嘶哑颤抖,他连爱卿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卫珩脚步顿住,并未回头。
皇帝瞪着他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想呵斥他放肆,用君威压他低头,可想到这三年倚仗,硬生生化为了无力。
他敢怒。
却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