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王赵崇于先帝在位之时就领兵镇守垠州,以拒楚国。
不过,宁、楚两国这些年一直比较和睦。
先帝在位之时,还于垠州修建了官集,以方便两国展开贸易。
城阳王赵崇背负双手站在书房中,目光灼灼的看着悬挂在书房的墙壁上的巨幅地图。
地图上,还有着几个醒目的叉叉。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父王,是我!”
很快,赵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得到允许,赵琰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见过父王。”
“不必多礼!”
城阳王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身姿矫健,身材修长,脸如雕刻般棱角分明,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气。
颇有自己年轻时候的神韵。
嗯,不愧是自己的种!
城阳王心中暗暗欣慰,又指了指面前的地图,“你从这上面看到什么了?”
赵琰心中暗暗疑惑,眼中却露出几分炽热的光芒,而后缓缓开口:“危机!”
城阳王脸上不动声色,“具体说说!”
嗯?
赵琰心中更是疑惑。
父王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前只要一说起朝廷不信任父王的话,父王都会立即严厉的呵斥他,让他闭嘴。
但今天,父王竟然让他继续说下去?
难道,他突然想明白,意识到朝廷永远不可能信任他了?
赵琰强压心中的激动,快速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说:“梁王、傅王、同安王都已被连根拔起,如今大宁的藩王只剩父王一人,而父王又守在垠州,扼住了朝廷与楚国展开贸易的咽喉”
说到这里,赵琰故意顿了一下。
见城阳王丝毫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他这才继续说:“如今我朝女子为帝,肯定会更加担心藩王作乱!赵鸾不可能如先帝那般信任父王,依我之间,她只是表面上对父王委以重任,实际却在处处提防着父王”
五年前,梁王和同安王几乎同时举兵谋反,而后因谋反被诛。
傅王虽未直接举兵,但也被二王牵连,举家流放邶州,现在都还在邶州牧马。
唯有他爹城阳王在梁王举兵之初就立即率兵平叛,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心,得以幸免于难。
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明白,朝廷迟早会容不下他们!
“说得不错!”
城阳王微微颔首,“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请父王指正!”
赵琰一脸谦恭,心中暗暗吃惊。
看来,自己说的这些,父王早就明白啊!
“先帝可没你想得那么信任为父!”
城阳王摇头一笑,抬手指向饶津和颐津,“先帝开饶津和颐津两处港口,拓展海上贸易通道,就是在提防着为父,让为父无法控制大宁与楚国的贸易通道”
这就是先帝的高明之处。
哪怕他切断陆上的贸易通道,大宁也能通过海上的船队与楚国展开贸易。
这些年,兴集虽然越来越繁荣,但大宁跟楚国的大宗贸易几乎全部都是通过海上贸易完成的。
而且,大宁和闵国的水师都可以从海上威胁到楚国的后方。
如果楚国想跟他合谋,就得承受大宁和闵国水师的进攻。
另外,兴办官集,也可以让大量的朝廷暗探进入垠州,监视垠州的一举一动。
赵琰讶然,满是不解的看着父亲,“父王既看得如此透彻,为何以前一直”
“一直觉得朝廷很信任我,甚至都不允许你说朝廷的不适,是吧?”
城阳王接过话茬。
“嗯。”
赵琰轻轻点头。
“以前你太年轻了,为父担心你沉不住气。”
城阳王叹息,“而且,咱们以前也没跟朝廷叫板的实力!力量不够之前,就乖乖当顺民,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几年前替朝廷平息叛乱,他的力量也损失不少。
所以,朝廷的内忧外患刚刚结束,他就让赵琰去皇城游历。
其实是相当于送个质子到皇城,减小朝廷对他这个唯一的藩王的猜忌。
这三年,他让赵琰认认真真的替王妃守孝,也是在磨炼赵琰的心性。
赵琰恍然大悟,又试探着问:“那现在呢?”
“现在?”
城阳王兀自摇头一叹:“现在,咱们的力量虽然比几年前强很多,但跟朝廷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啊?”
赵琰愕然,面露失望之色,“可朝廷迟早会容不下我们啊!”
“为父明白!”
城阳王微微颔首,“为父已经在给太后的贺表中提过向陛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