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素世!”白林的声音几乎称得上凶狠:“看着我!”
她条件反射般看向他,却在撞上他视线的瞬间瑟缩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
“我...”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卑微吗?
或许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他第一次为她做早饭?是从他发着高烧握紧她的手腕?还是从更早以前,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开始?
“你明明比谁都骄傲,为什么要跪着和我说话?”白林的声音低了下来。
夜风突然静止了,素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因为...”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叹息:“站着的话...就够不到你了啊...”
白林的表情凝固了。
素世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像是冰面下的暗流终于冲破束缚。
“素世...”
“不许说对不起!不许说谢谢!更不许说...”
她的喉咙发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能认识素世真是太好了...”
树叶的阴影在他们之间摇晃,像是一道永远跨不过的沟壑。
素世看着白林苍白的脸色,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多么残忍的事,把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统统砸向这个本就伤痕累累的人。
“我知道...”她低下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生病的时候喊的是‘母亲’...你弹《写作悔恨的未来》时在哭...”
她的指尖触上白林的吉他背带:“这些...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素世的手指顺着背带滑落,像是放弃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但是...”少女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不能...至少别在我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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