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由我来谈论爱的话、在那双眼中映出的又是何等景象?】
【言辞都是过剩多余无垢的音色流动而去】
【在你被爱涂满之前那景色也不过是幻想】
【一个人孤单地就此被音乐吞没这是世界共通的快乐吧】
舞台的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印着【不登校】字样的衬衫上。
她盯着台下模糊的人影,试图在黑暗中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哥...爱是什么呢?
你那双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的世界?
如果连你都不肯直视自己的心,我又该怎么相信你口中的‘不需要了’?
海老冢智的指尖在键盘上流淌出冰凉的音符,像试图用旋律接住仁菜坠落的情绪。
她不时抬头看向仁菜绷紧的脊背,嘴唇无声地开合。
‘无垢的音色’?明明她的声音里全是血和玻璃渣。
我当初为什么想要加入?
或许就是因为...只有这样的音乐才配得上‘真实’。
仁菜回头瞥见海老冢智担忧的眼神,键盘的旋律像一直试图接住她的手。
小智的琴声...好温柔。
......
【若要由你来谈论爱的话就要让那成为答案么?】
【若你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的话、就在这曲中给我醒来!】
【光是想着谁也不知道的故事】
【快要坏掉一般紧拥着哭泣着跳了舞】
仁菜猛地拽下话筒,冲向舞台边缘,仿佛要跳进观众席一般。
观众席的声浪如潮水般扑来,她咧嘴笑了,但眼神里带着不甘和愤怒。
装睡的人是你啊,笨蛋白林!这首歌就是我的拳头,给我醒过来!!
我们的故事,我们的歌,你明明比谁都清楚...
你以为一句‘不需要’就能躲一辈子?
就算哭到声音嘶哑,我也要把你拽回来!
......
【无法分辨的感性论也能被允许的话】
【就保持这连哭出来也办不到的样子全都咽下去吧】
【抱有着快要碎裂掉的心脏的事情】
【让我大叫出来吧!】
仁菜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在挑衅又像在享受,但眼神却倔强地含着泪。
果然...把心里的话唱出来,会轻松一些。
她的手指松开话筒架,转而攥住自己胸口的衬衫。
看啊,这就是我...浑身是刺,却又脆弱得要命的笨蛋!
可这样的我...你们还是接纳了,不是吗?
谢谢你们...让我能这样毫无保留地大叫出来。
......
【在你眼中能够看见我吗?在你眼中能够看见我吗?】
【总是被投掷着无用杂物的那个背影】
【即使那样也能说出喜欢的话即使那样也能想要喜欢的话】
【啊啊、那我的一切就都有了意义——】
仁菜转身看向身后的乐队成员,目光依次扫过每个人的脸。
即使被世界丢石头...只要有你们在,我就还能继续唱下去。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胸口的【不登校】字样,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被欺负也好,独自来到东京也好...
林哥...我还是想对你说‘喜欢’!喜欢乐队,喜欢和大家一起胡闹......
这些‘喜欢’,难道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吗?!
可对我来说...这一切就是全部的意义!
......
【痛楚什么的未免也过于习惯了】
【数千回地往复持续的喜怒和哀乐】
【若有不会失去的喜悦存在于这世上的话】
【那么我要将连放手都做不到的悲哀也】
【从这心中排除出去吗?】
【那样的、我不要啊!】
仁菜突然跪坐在舞台边缘用力摇头,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前。
习惯了痛苦...但唯独不想习惯没有你的乐队!
如果连这份‘悲哀’都要丢掉...那我还剩下什么?!
灯光在她蜷缩的背上投下锯齿状的阴影,像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
你记得吗?你说过的‘仁菜是妹妹’......
那哥哥怎么能丢下妹妹!
她抬起头,眼泪混着汗水砸在地板上。
林哥...你逃不掉。
......
【要怎样做、才能爱着这个世界呢?】
【明明一直以来都不断地在跌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