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爱音盯着黑暗中虚无的一点,虎牙在下唇留下泛白的齿痕。
舞台地板上的那滴泪痕正在她脚尖前蔓延,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tomorin的星星...
最美了...不是吗?
观众希的星海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像极了那天在水族馆看到、透过水池折射的夕阳。
指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是连续练习时磨破的伤口又裂开了。
爱音突然想起白林曾经在她练习时夸奖她进步得很快。
当时她得意地翘起尾巴,却没发现少年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天文部角落里安静写歌词的灯。
她抬头看向灯逆光的的剪影,那个曾经连说话都会脸红的少女,此刻正把最柔软的伤口摊开在聚光灯。
而自己呢?明明偷偷练习过好多好多次,真正演出时却还是弹错了几个音。
tomorin...
爱音擦掉眼泪,虎牙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弹错音!所以——
她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位置竖起小拇指,就像当初在夕阳咖啡厅里交叠的六人指尖。
说好了是一辈子...少一天都不算数啊!rinn!
椎名立希盯着观众席那片星海,紫水晶般的瞳孔里倒映出无数破碎的光点。
这群笨蛋...
明明最讨厌这种矫情的场面...
立希三四天没怎么休息的疲惫突然翻涌上来,她看见自己映在镲片上的倒影:黑眼圈浓重,满脸泪水。
我到底在跟谁较劲...
立希突然想起白林评价她谱子时说的话:“为什么要塞这么多鼓点?”
因为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啊!
说什么‘依赖朋友’...
泪水滑落,立希的视线扫过空荡荡的键盘位,那里本该有个总在温和地笑着的家伙。
最该依赖别人的人...明明是你这个混蛋!
立希的刘海黏在额头上,紫瞳深处燃起倔强的火苗。
别想逃...
这次绝对...
要用鼓声把你揍醒!
立希松开鼓棒,发现掌心全是血痕。
真是...蠢透了...
黑暗中,她对着虚空伸出拳头。
长崎素世垂眸看着观众席,星海在她淡蓝色瞳孔中摇曳,每一盏闪光灯都像刺进记忆的碎片。
那天在病房...你说‘不需要’的时候...
现在这片星海里,有没有一盏是你为我点的?
舞台左侧的阴影里,空荡荡的键盘架反射着星海的微光。
说什么‘站在右手边的位置’...
现在连我的贝斯声...都传不到你那里了吗?
素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倾斜身体,就像过去的排练中自然形成的重心偏移。
她低头看着自己重新修剪整齐的指甲,现在深深陷入掌心。
疼痛中浮现出少年发烧那晚滚烫的腕温,他攥着她手腕说“一个人好难”时的颤抖,比任何美好回忆都更清晰地烙在记忆深处。
那时候你需要的...究竟是我...
还是任何一个恰好出现的人?
贝斯背带突然滑落,素世没有去捡,只是任由亚麻色长发垂落遮住表情。
这样狼狈的样子...
绝对...不想被你看到啊...
要乐奈盘腿坐在舞台边缘,吉他横在膝头。
异色瞳孔倒映着观众席的星海,嘴角却挂着满足的弧度。
她轻轻拨动琴弦,即兴弹出一段《为自由所困》的旋律。
rinn...
灯的诗...有趣吗?
她想起第一次在天桥下的相遇,少年冷漠的眼神下掩藏着炽热的音乐灵魂。
那时的他像被困住的野兽。
明明说过...我的音乐很有趣。
音乐是不会说谎的。
乐奈突然停下拨弦的手指,她歪着头,银发垂落肩头,仿佛在倾听某个不存在的声音。
啊,找到了。
她勾起嘴角,指尖的旋律突然变得轻柔,像猫收起利爪用肉垫触碰同伴。
躲在那里听大家哭鼻子...真是恶趣味呢。
要乐奈的即兴演奏越来越快,像猫追着自己的尾巴旋转。
有趣。
自由的味道...你闻到了吗?
她的琴声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着消散。
乐奈满足地眯起眼睛,像是吃到了曾经那颗没能吃到的抹茶糖果。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