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正在被另外一个老头骂。
这老头是幽州老学究了,家资颇丰,年逾九十。
老头一边骂一边拿拐棍敲刘永:
“叫你薅老子的兰花种玉米,老子日日揍你!
呸,知州怎么了,你动我一个试试?”
刘永能怎么办?哄着呗!
嘻嘻哈哈的给老头赔不是,一边哄道:
“葛叔,咱种到花盆里不好吗?
种花盆里,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晚上你端被窝里,它不香吗?”
旁边的差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气的那老头又给了刘永两拐棍。
下属送信来时,那老学究还在旁边骂骂咧咧。
听说是宋渊的信,刘永把手在衣衫上蹭了蹭。
信亦十分简练,一看就是宋渊的风格:
“叔,我登基的时候,你带着婶子来京都!
家底都带着,咱们不回去了。”
一句咱们不回去了,
叫刘永看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堂堂一府知州,蹲在地上,袖子都哭湿了。
哭的旁边九十岁的葛学究手足无措,
拿着拐棍怼刘永:
“我,我让你种就是了...
我,我还能活几年...”
宋渊的信件,如同带了翅膀一般,飞向大渊各处。
鸟瞰关,吴小虎和虎头呲着牙看信。
信上说:
“苦要是吃够了,就回家吧!
要是你俩想吃苦,我能让你俩有吃不完的苦。”
魏燃听说此事,第一个不干了。
他还想把自己小女许给虎头,此事还没商定的...
这要把虎头这小子放回去,亲事还不得黄了??
一转身,亲兵就递了一封信给魏燃。
宋渊亲笔。
魏燃大喜,直奔后院:
“夫人,半年后,咱们回京都,带着小月...”
刘明礼看着手上的信,无语的笑出了声。
信上说:
“你兄弟要当皇帝了,
你若不主动回来,我就把大内总管的位置给你留着了。”
王小山是在大棚里拿到的信。
信上说:
“小山呐,你渊哥想你了,速归!”
青州,青云书院。
如今的青云书院已是青州第一书院,
只因书院出了两个状元,宋渊,沈齐。
且其中一位,改变了大渊学子格局,
干翻了好好几个外邦。
庄闲拿到信,先是撇撇嘴:
“这字,一看就是许久未练了...”
待看到是宋渊邀他入京观礼,
老头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哼,还算这小子有良心!”
同样收到信的,还有另两处边军将领。
还有各州守军将领,还有一群征战东荣时的将领。
甚至连那些宋渊曾经见过的退役边军。
宋渊写了许多封信,好像只说了一句话:
“诸位,京都见!”
一个月后,踏着漫天风雪。
宋渊一行人进了京郊。
宋渊冲着身后顾惊寒几人大喊:
“顾指挥使,这一路锦衣卫的兄弟辛苦了,
不必再送了。”
顾惊寒哪敢?不把宋渊平安送回家,武德帝不得砍死他...
此时,王家村,宋家屋内。
一个胖老头正盘腿坐在宋家炕上,
一会指挥柳小梅给他拿茶,
一会让宋思琬给他扒个橘子。
一会又拿糕点分给二柱三柱。
宋老汉从外头进来,拍掉身上的雪:
“老武啊,你咋来了?”
武德帝哼了一声:
“竟放那没味儿的屁?你说呢?”
宋老汉嘿嘿一乐,也坐到了炕上。
他自然知道!
他大孙子要回来了。
按照行程推算,今日应该就能到家了。
武德帝不是傻子,
宋渊那小崽子绝不可能进京就进宫,
他必要回王家村。
是以,他也不摆什么皇帝的架子了,干脆来王家村等。
宋三高已经到村口看了四五次,
柳小梅亦是一次次的往外看。
村里不少人都坐不住了,频频出门...
宋家院子里,有妇人在杀鸡,有人在洗鱼。
远处支起了锅灶,
更远处是杀猪的声音。
这是个大日子!
村口大石头上,贾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