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志远看向宋渊,
先是恼火紧接着是错愕,不敢置信...
这好像是那位...皇孙殿下..
可是,这怎么可能?
崔志远揉了揉眼睛。
那老鸨快步走到墨雨面前,
提着她的耳朵道:
“那位可是皇长孙殿下,你可长点心吧。
三千两银子不能便宜那个贱男人。”
老鸨眼珠子一顿转,莫非这墨雨有大福气。
一会看看宋渊,一会看看墨雨。
在银子和命面前,老鸨最终选择了缩脖子到一边。
那位竟是皇孙殿下,
墨雨更加错愕了,
看向宋渊的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杀人无数的皇长孙?
噗通一声,崔志远直直的跪了下去:
“学生崔志远拜见殿下。”
宋渊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崔志远是吧?听说你花银子想谋个县令的缺?”
崔志远心中大喜,
没想到自己竟能叫大渊最尊贵的皇孙记住名字。
急忙恭敬的道:
“学生已有秀才功名,
学生愿为一方父母官,造福百姓。”
那老鸨忍不住摇头,目露讥讽。
这个崔志远,空有一副皮囊,
眼色真是半点没有。
宋渊背着手上前,瞧了一眼边上的墨雨:
“若想为官,只怕是不能同风尘女子搅合到一起吧?”
墨雨脸上带了难堪之色,摇摇欲坠。
崔志远慌忙抬头:
“殿下您误会了,此女子与我一同窗有染,
学生是来规劝于她...
学生是来奉劝她不可带坏我那同窗...”
崔志远眼神坚定且清明,似没有半丝作伪。
甚至,崔志远还望向身后的墨雨:
“墨雨姑娘,是这样吧?”
是这样吧?
好似一把刀,刺入墨雨胸口。
崔志远眼神坚定的,
就连墨雨都怀疑,从前的种种,不过是梦是幻。
宋渊戏谑的笑。
墨雨怔怔的点了点头...
她眼瞎,她认了,她不后悔..
银子她不要了,人也不要了。
可她也不想坏了他千辛万苦得来的前程。
老鸨气的差点吐血,
活该她一辈子在这出不去。
脑子里只有这种畜生,能过什么好日子。
崔志远心中大石落下,
他便知道墨雨绝不会毁了他。
下一瞬,他却听到宋渊声音冰冷:
“她的确蠢的要死,
可你,毫无半分悔改之意,是真的该死!”
宋渊扯起崔志远,
腰间的长刀伸了出去,
在崔志远想躲开前,割破了他的喉咙,
鲜血狰狞涌出。
这三千两,他宋渊强买强卖!
这笔银子,他赚定了。
用着别人的银子,踩踏着别人的真心,
妄图瞒天过海,欺天地君师,欺一个弱女。
他不该死,谁该死?
墨雨吓的瞪大眼睛,直接跪了下去,
眼看要爬到崔志远尸体旁。
被老鸨一把揪住,
狠狠的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咬牙切齿:
“墨雨,你是不是想拉着所有姐妹给你陪葬?”
那老鸨丝毫不怀疑,
墨雨若是这个时候还敢为崔志远掉一滴眼泪。
那位皇长孙殿下会毫不犹豫的,
送墨雨去给崔志远陪葬。
老鸨直接跪下,给宋渊磕了一个头:
“殿下,墨雨年纪小,
几岁便被爹娘卖到此处,只学了伺候男人的本事...
她,她若有爹娘疼,断不会坏了脑子。”
她纵然痴,蠢...可她亦是可怜之人。
宋渊不禁深深看了那老鸨一眼:
“起吧!”
老鸨却没起身,目视宋渊:
“殿下,隔着此处三条街,有一青楼,名为红颜醉。
馆中女子多来路不明,受尽凌辱虐待,专侍恶癖客人,
死了的姑娘,表情可怖至极,受极大苦楚...”
老鸨甚至没有哭,
只是再次给宋渊磕了一个头:
“其背后的卓家用那些姑娘的命谋了巨利,
请殿下详查,千万不要放过那群畜生。”
此事,数十年前她便知,
可她身后之人没有卓家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