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是在争谁去送死,
我只是,只是不想,
有朝一日,我家乡的爹娘也被逼的拿起了刀...”
他爹总是闷着头,不爱说话,天一亮就扛着锄头下了地。
他娘,总是能把破了不知多少洞的衣衫补好...
那小战士突然崩溃大哭,跺着脚嘶吼:
“争什么?有什么好争的?
士兵,就该保家卫国...
你们,你们就该...”
就该干了一天的活,坐在村子口,笑着说说话...
到底怎么了?
他们大辽怎么了?
那哭声似是会传染一般,有人哽咽,有人嚎啕大哭。
他们大辽,生病了。
百姓,被逼的流离失所,被逼的提刀上战场。
士兵,被逼着刀向自己的国都。
本该保家卫国的王爷,为了登上高位,不惜引发战乱。
统治者为了少数人能活下来,不开仓不放粮。
放任普通百姓饿死,冻死,瘟疫而死...
他们大辽,到底怎么了...
南安王的手还死死的抓着那个小战士。
双眼通红,心在抽搐。
他难道做错了吗?
七年前,皇兄为了断他夺位的可能,给他下了药。
他这辈子都不能有子嗣。
更是当着所有皇亲的面,
辱他生母,甩了他数个耳光。
他李南安,如今,做错了吗?
宋渊周围,五十锦衣卫看着高台下的一幕。
心中五味杂陈。
那是多久之前呢?
他们,也似乎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为何世家百官能视普通百姓性命如草芥。
为何朝廷百官全他妈是废物,狗屁不是。
为什么把好好的百姓逼得谋反。
这世道,就好像不吃人,就活不下去...
直到有一天,青州出了一个忠义侯,名为宋渊。
他似乎总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他似乎暴虐成性,杀的人能填满一座城。
可他,叫大渊的百官,只敢规规矩矩做官。
叫大渊的百姓,可以安心当百姓。
叫他们锦衣卫,不必在为了朝局,丧尽天良。
邓科站在宋渊身侧,面上没什么表情。
这一幕,才是这世间的常态啊。
如此,大渊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他,谢焚,武德帝,赵之行,
越昭,孙琼,所有王家村的兄弟...
他们才会全部选择站在宋渊身后。
因为,他们知道,有宋渊,才有如今的大渊。
炊烟下,满碗的浊酒被暴戾的晚风刮入了泥沙。
入口,却更能灼烧一腔孤勇。
明日便要上战场了,本不该如此肆意。
可宋渊偏要忤逆军规,
要叫所有人喝个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