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词从第二名嘴里说出来就特别没说服力呢。”
啰嗦!
看来不得不展现些证据才行了。
把他突然将手伸进书包里摸索的模样看在眼中,汐见露骨地显露戒心。
她直视着成海的脸的同时,护住胸口,慢慢往后退,室内鞋在地板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喂,我难道是熊吗?居然那么害怕。
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身材也满有料的,不像爱知县的浓尾平原,而是隔壁岐阜县高耸的飞驒山脉。这对于黑长直属性是不是有点犯规啊?
少女冷艳的脸蛋上满是戒备,像是被侵犯领地的雌兽。
“你拿出来的那些是什么东西?莫非你有在私下里偷偷收集我的把柄吗?”
“原来汐见同学有那么多把柄啊,我会在之后慢慢留意的。”
成海万般无奈地叹息,将东西放到桌面上摆开。
“这些是……”
汐见小心翼翼地靠近。
“资格证书?”
“说是「这个社会对我的才能的认可」更恰当。”
成海洋洋得意地挺起胸膛。
汐见的视线在上面依次扫过,表情由质疑转变成惊讶:
“中文HSK6级、汉字能力检定2级、实用英语技能检定准1级、基本情报技术者试验资格证书、小型船舶驾驶执照、轻型摩托执照、危险品操作员乙4级……小、小鸡鉴定师?”
汐见歪着头表示困惑,目瞪口呆的表情也好适合她。
此时成海突然觉得美少女惊讶时的唇形有够可爱,真是个大发现。
“怎样,见识了我的优秀履历,汐见同学有何感想?”
成海自信满满地问。
“坦白说,我很不解。”
汐见沉思片刻,旋即抛过来复杂的眼神。
“当一个人展现出优秀,周围的人便会出于慕强心理,更愿意支持和服从他,也会对他产生更高的期望。正因如此,堪当大任的强者有义务帮助可怜的弱者,并且有权力有能力解决问题,以此实现自我价值。”
汐见的眼神相当认真,她是想表达「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或者「适才适所」的意思吗?
“……然而在你身上,我却看不到这样的意志,而是打心底透着惫懒,和对工作莫名其妙的抵触跟抗拒。”
汐见在讲这段话的时候,表情跟语气都显得无比认真,简直就像是一直在和什么战斗的士兵一样。
面对一碰就会切伤手指,像刀具那般强烈的美貌,成海直视着少女说道:
“很简单,因为我很享受不需要认真对待的人生。”
“哈?”
“成为人群的感觉很好,成为不需承担义务的乌合之众更是令人振奋。”
“可那样做的话,根本就像是儿戏……”
成海抢话般打断她——
“汐见同学觉得,劳动是什么呢?”
虽然是问句,却没等她回答,他就自顾自说下去:
“劳动是冒着风险以求得到回报的行为,以结论来说,劳动最大的目的,是以最低的风险换取最大的回报,若能从中进一步实现自我价值,简直再好不过了。可是——”
成海话锋一转。
“现实并不是付出就有回报那么容易,而且优秀的人也未必得到尊重,无论是打工还是任何事,只要让人看到一次自己事情做得好,接下来那类事情就会永远都丢给你做了。”
成海一边说着,一边自我解嘲地弯起嘴角。
“反正能干的家伙被公司当作好用的奴隶压榨是世间常理。”
“只是被压榨也就算了,薪水还加不了多少,升职也没你的份,而是留给那些明明不如你的无能关系户,导致认真工作的人看起来就像个笨蛋。”
那算是什么,认真的人反而被不当一回事。
滥用别人的努力。
践踏别人的心血。
到最后甚至换不来一个认可。
成海就是因为讨厌这样,渐渐地对那种人生感到麻木和绝望。
可还没等他做出决断,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便带走了他的可能性。
不过,既然上天又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那么他这辈子——
“我绝对不会再让自己那么唾手可得。”
他仔细将话一句句排出,其中有他的矜持和信念。
汐见听完,像是在用瞳孔呼吸似的,缓慢地睁大了她的双眼。
沉默倏地造访。
接着又被少女平静的说话声打破。
“……看来是理念冲突呢。”
那语气听起来像是一声微小的叹息,却在最后的部分,有如侥幸躲过冬季干燥冷风的烟蒂,复燃起火星。
“那么,来对决吧。”
“咦?你突然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