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7章 他和初九的儿子(1/2)
侍女小心翼翼地来报:“王妃,王爷……王爷他……”白芷璃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极大,像要吃人。侍女吓得后退一步,哆嗦着说完:“王爷……昨夜……连夜出城,返回北境了。”刹那间——白芷璃脸上所有的娇羞和期待,碎裂开来。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继而扭曲成一种刻骨的怨毒和憎恨。她穿着凤冠霞帔,坐在这冰冷的新床上苦等一夜,而他……连句交代都……满城的喧嚣,满堂的宾客,满目的红绸喜字——都成了笑话!萧溟!你给我等着!---而此刻。策马狂奔在返回北境官道上的萧溟,任由凛冽的夜风吹拂着面颊。大红喜服早已脱下,换回了玄色劲装。夜风冰凉,却仿佛能将那场荒唐婚礼带来的污浊气息尽数涤荡干净。胯下战马喘着粗气,蹄声如雷,在夜色中疾驰。只有一个信念——初九,无论你在哪里,等我!——萧溟日夜兼程,胯下的战马换了一匹又一匹。北境的风,终于刮在了他的脸上。这片土地他太熟悉了。每一粒沙,每一块石头,都刻在他骨子里。他甚至来不及卸下满身风尘,盔甲上还沾着路上的泥土,就径直冲向中军大帐旁那处被严密守护的独立院落。院门推开。院子里,秦嬷嬷正抱着个孩子在踱步,嘴里哼哼唧唧地哄着。听到动静,她一回头,看见来人,愣了一瞬,随即老泪纵横。“王爷!王爷!你可算回来了!”她抱着孩子就要往下跪,腿还没弯下去了,眼泪就哗哗地流:“老身……老身无能啊!没能护好小姐……”萧溟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扶住:“嬷嬷,免礼。”说罢,目光已经牢牢锁在了秦嬷嬷怀里的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孩子穿着件柔软的棉布小袄,外面裹着个厚实的小斗篷,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风尘仆仆的陌生人。萧溟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那孩子的眉眼轮廓——坚毅的小下巴,挺直的小鼻梁,跟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当他的视线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那双眼睛……太像了。那灵动的神采,那清澈见底的光泽,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几乎是从沈初九脸上原封不动拓下来的!他仿佛透过这双眼睛,看见了那个人。看见了她在杏林居里冲他狡黠地笑,看见她趴在床沿守着昏迷的他,看见她扑进他怀里哭着说“萧溟,我要你”,看见她在三岔路口拼了命跑回来,满脸是泪地喊“我还想跟你生孩子”……萧溟的喉结剧烈滚动。“清晏……”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秦嬷嬷怀里接过了儿子。小小的清晏一点也不怕生。被抱在怀里时,他只是歪着小脑袋,用那双酷似娘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然后,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啪”的一下,拍在了萧溟带着胡茬的下巴上。大概是觉得扎手,他皱了皱小眉头,又“啪”地拍了一下。萧溟愣住了。怀里这个小东西,软软的,暖暖的,还带着一股奶香味。那小手的触感,软得像棉花,却又那么真实。这是他的儿子。他和初九的儿子。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可紧随其后的,是蚀骨的悲痛。萧溟低下头,将脸埋在那带着奶香的小小肩头。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秦嬷嬷在一旁泣不成声。她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又开始讲述那些时日的情形——小姐如何发现有人跟踪,如何安排金蝉脱壳,如何在最后关头将清晏和玉佩塞给她,如何决绝地引开追兵……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下一下剜在萧溟心头的伤口上。可他听着,一字不漏地听着。那些是他错过的。那些是他欠她的。他要记住。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细节,都要记住。良久。萧溟抬起头。眼中所有的脆弱与痛苦,都已经被深深埋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坚定。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那额头软软的,温温的,带着婴儿特有的气息。“嬷嬷。”他将清晏交还给秦嬷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晏就拜托你了。”他转身,大步往外走。找不到沈初九,他无颜面对清宴。院门口,风沙扑面而来。他的声音,在风中一字一句,清晰可闻:“纵使掘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把她找到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