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仓州传来消息徐成基用间失败,被赵虎识破,折损三万,同样退兵。
三路大军,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建武帝在盛京气得吐血,一病不起。
北疆,再次迎来了胜利。
战后,张玄论功行赏。
墨尘守北门关有功,加封一等伯;赵虎守仓州有功,加封一等伯;胡广、董长宇、关同守城有功,各加封二等伯。
云州这边,参战的将士都有重赏。
张玄还做了一件事,娶慕容雪。
建武五年,秋。
盛京城里,气氛阴沉得如同腊月的寒夜。
三路大军,三十五万人马,灰溜溜地退回来了。
损兵折将超过十万,粮草器械损失无数。
许成跪在御阶下,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周雄和徐成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满脸灰败,一个低头不语。
建武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盯着下面这些人,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三十五万人,打了三个月,连一座城都没拿下来。
你们告诉朕,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没有人敢回答。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建武帝的目光落在许成身上“许成,你是主帅,你说。”
许成浑身一颤,连连叩首“臣该死,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建武帝冷笑“责罚?朕杀了你,能把那十万人换回来吗?”
许成不敢说话。
建武帝又看向周雄“周老将军,你是先帝时的宿将,打过那么多胜仗。这次怎么就输了?”
周雄抬起头,缓缓道“陛下,臣有罪。但臣想说一句实话。”
“说。”
周雄道“张玄此人,用兵如神,火器犀利,城防坚固,确实不好打。
臣攻云州三个月,用尽了各种办法,连城墙都没摸到。
不是臣无能,是张玄太强。”
建武帝脸色更加难看。
徐成基也开口了“陛下,臣也有一言。”
建武帝冷冷道“说。”
徐成基道“臣在仓州,本想用间。臣派了十几个人潜入城中,策反赵虎的部下。
但那些人要么被抓,要么被杀,没有一个成功。
臣后来才知道,张玄手下有个锦衣卫,专门负责反间。
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盛京。”
建武帝瞳孔一缩“锦衣卫?伸到盛京?”
徐成基道“是。臣在仓州抓到一个锦衣卫的探子,从他嘴里撬出来的。
锦衣卫在盛京有至少五六百人,分布在各个衙门、各个坊间。
陛下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
大殿里一片哗然。
建武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许成“锦衣卫在盛京,你知不知道?”
许成脸色煞白“臣,臣不知……”
建武帝冷笑“你不知?你是禁军统领,盛京城里进了五六百个探子,你不知?”
许成连连叩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建武帝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滚下去。”他说“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许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建武帝又看向周雄和徐成基“你们也下去吧。”
两人叩首告退。
大殿里只剩下建武帝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忽然觉得很累。
三十五万人,三个月,什么都没打下来。
张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吵翻了天。
有人主张继续打,说不能就这样认输,否则朝廷威严何在。
有人主张议和,说打不过就别硬打,先稳住张玄再说。
有人主张徐徐图之,说先休养生息,积蓄力量,三五年后再战。
建武帝每天听着这些争吵,头都要炸了。
这天,一个叫王珪的御史站了出来。
王珪五十多岁,是个老臣,为人正直,敢说敢当。
他在朝堂上跪了半个时辰,等别人都吵累了,才缓缓开口。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建武帝看着他“讲。”
王珪道“陛下,臣以为,张玄此人,已经成了气候。北疆六郡,人口百万,兵力十万,火器犀利,城防坚固。
朝廷虽然兵多,但一旦开战,粮草消耗也大,武器也远不如北疆。
硬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或许朝廷吃亏更大。”
建武帝沉默片刻,道“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