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靠近正殿,也不在御花园附近,倒像是刻意被安排在不起眼的角落。他心中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殿内光线柔和,熏着淡淡的沉水香。
天皇坐在帘后,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见一道端坐的身影。
帘前跪着两名侍女,头垂得很低,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菅原侍医叩首禀报:“陛下,这位是从大胤来的沈医师,擅长医治疑难杂症。臣请他来为绫子妃诊病。”
帘后沉默了片刻,天皇的声音才传出来,低沉而疲惫:“大胤来的?”
陈九斤跪伏在地,声音谦卑:“草民陈慕尧,大胤苏州人氏。祖上三代行医,草民自幼习医,曾在大胤太医院供职数年。十五年前,先皇李洪基病故,草民因受牵连,流落东瀛,以行医为生。”
“又是个姓陈的?”天皇的声音微微扬起。
“草民在大胤时,曾随太医院院正学习医术,略知宫廷用药之法。”陈九斤的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这套说辞他早就准备好了,身份文牒、行医手札、甚至几张大胤太医院的旧方子,都藏在药箱夹层里。若要查验,一时半会儿挑不出毛病。
帘后又沉默了片刻。
“绫子的病,已经拖了三个月了。起初只是乏力嗜睡,后来渐渐不思饮食,日渐消瘦。太医院的侍医们轮流看诊,有人说是气血两亏,有人说是肝郁脾虚,开了不少方子,都不见效。前些日子请了民间名医来看,有人说这是症瘕积聚,有人说不是。针也扎了,药也吃了,却一日比一日瘦。”
他顿了顿:“朕不想听那些‘再观察观察’、‘慢慢调理’的话。朕只问你一句——能不能治?”
帘外,陈九斤叩首:“草民需看过病人,诊过脉,才能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