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想起了盐滨村的那个夜晚,想起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想起他在她受伤时亲手为她敷药,想起他说“往后有什么难处,直接跟我说”。
“他会。”她说,声音很轻,却无比笃定。
枫沉默了很久。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破败的神社笼罩在暮色中,远处的山林传来乌鸦的叫声。
终于,他站起身,将那柄太刀重新系回腰间。酒壶被他留在廊下,壶中的残酒映着最后一丝天光。
“他在哪里?”枫问。
紫鸢也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爱芷县。”
枫点点头,迈步走下台阶。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紫鸢一眼:“紫鸢,你还记得当年在伊贺的那次任务吗?我们趴在城墙下等天明,你说你想看看海。我说,等任务结束,我陪你去。”
紫鸢怔住了。
枫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久违的温暖:“后来任务失败了,我也没有陪你去。等到了爱芷县,你带我看看海吧。”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紫鸢站在鸟居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夜风吹起她的紫发,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
接下来紫鸢走遍了京都、大坂、堺港的每一个角落。她找到的那些人,有的在码头扛货,有的在街边卖艺,有的在寺庙里扫地,有的已经变成了酒馆里的常客,日日借酒消愁。
有的人听说“新主人”是守护大名源氏九斤,犹豫着不敢来。紫鸢没有强求,只是将陈九斤的名片留下,说:“想通了,随时可以来。”
有的人二话不说,当天就收拾行囊。他们信的不是什么守护大名,他们信的是紫鸢——这个曾经和他们一样在黑暗中行走的女人。
也有的人,已经不在了。紫鸢从那些破败的居所中走出来时,沉默很久。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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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第一批人到达爱芷县。
他们站在白河馆外,望着这座新修的城下町,望着那些忙碌的工匠和商人,望着远处冒着青烟的工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枫站在最前面,他的手按着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这是忍者的本能,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先看清退路。
紫鸢从馆内走出,看着这些曾经的同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进来吧。”她说,“主人等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