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山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厅中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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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御所。
天皇坐在御帘之后,手中捏着一封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死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压抑着怒火,“藤原宗光……死了?”
御帘外,一名身着深色直垂的侍从跪伏在地,额角渗出冷汗:
“是……是的,陛下。据探子来报,源氏九斤在前往甲贺郡的路上遭遇伏击,随行护卫以火器还击,当场击毙……击毙了藤原大人及其手下百余人。”
天皇的手指微微收紧,将那封密报攥成一团。
“火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不是说,他只带了十几个随从吗?”
侍从的头垂得更低:“探子回报,确实只有十余人。可……可其中有十人携带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火器,据说可以连发,威力惊人,那些浪人根本来不及近身……”
天皇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一声:
“好一个源氏九斤。好一个德川家光的走狗。”
御帘外一名幕僚上前一步,低声道:
“陛下,藤原宗光虽是豪绅,却是陛下的人,这在朝中并非秘密。如今源氏九斤杀了他,若不加以惩治,只怕会让其他人心寒。臣以为,应立即下旨,以杀害地方豪绅之名,拿下源氏九斤,严加审讯!”
天皇的目光转向那老者,没有说话。
另一名年轻的公卿也附和道:
“陛下,臣附议。那源氏九斤不过是个外来人,仗着德川家光的宠信才爬上守护大名之位。如今他敢动陛下的人,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日后岂不是要骑到陛下头上来?”
御帘后,天皇的目光闪烁不定。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你们以为,是那源氏九斤主动杀了藤原宗光?”
两名幕僚一愣。
天皇将那团密报扔到地上,冷冷道:
“探子说得很清楚——是藤原宗光带着百余浪人,在半道上伏击源氏九斤。结果被人反杀。你们现在要朕下旨拿下源氏九斤?拿什么罪名?他自卫反击,剿灭山贼,有什么罪?”
那老者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天皇继续道:“而且,若朕真的下旨,岂不是坐实了藤原宗光是朕的人?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是朕派人暗杀守护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