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平等的人,尊重她的心意。
窗外,月光如水。
樱花落尽,枝头空空。
可她的心里,却开出了一朵花——那朵花,叫“不甘”。
———
数日后,德川家光带着婚约返回江户。
临行前,他特意来到近卫家辞行,与和子单独见了一面。
“和子小姐,”他看着她,眼中带着志得意满,“待我正式就任将军,便来迎娶小姐。届时,小姐便是御台所,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和子低垂着眼帘,声音平静:“世子厚爱,妾身感激不尽。”
德川家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小姐心里若有旁人,我不介意。但婚后,小姐的心,只能放在我身上。”
和子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占有欲,有警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信。
她微微欠身,声音依旧平静:
“世子放心,妾身既嫁,便是一心向着夫君。”
德川家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还有一丝……怀疑。
但他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去。
———
德川家光走后,和子独自来到后花园。
樱花已经落尽,枝头长出嫩绿的新叶。她站在那棵树下,望着满树新绿,心中空落落的。
“小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和子转身,只见陈九斤站在不远处,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袍,腰间系着那枚玉佩。
她忽然有些想哭。
“陈公子,”她轻声道,“我要嫁人了。”
陈九斤沉默片刻,缓缓走到她身边。
“在下知道。”
和子抬起头,看着他:“你……不劝我?不说什么‘按自己的心意活着’?”
陈九斤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深邃:
“在下想劝。可在下知道,小姐的身不由己。”
和子的眼眶红了。
陈九斤继续道:“小姐是近卫家的女儿,是五摄家的嫡女,身上系着整个家族的荣辱。小姐的心意,在家族的命运面前,太轻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
“在下只希望,小姐嫁过去后,能过得好。能……偶尔想起,曾有人在这樱花树下,真心实意地看过小姐。”
和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低下头,任由泪水滴落,滴在那满地的新叶上。
良久,她抬起头,看着陈九斤:
“陈公子,你……你会留在东瀛吗?”
陈九斤摇了摇头:
“在下终究是大胤人,迟早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