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宴席上,我一直偷偷看您。您对父亲大人恭敬,却不谄媚;您看御台所时,目光清明,没有邪念;您接过我斟的酒时,明明不想喝,却还是一饮而尽。”
陈九斤心中一动。这丫头,观察得倒是仔细。
千代继续道:“所以我觉得,王爷是个好人。嫁给好人,总比嫁给坏人强。”
陈九斤忍不住笑了:“就这么简单?”
千代点点头,又摇摇头:“当然不止。我还听说,您把爱芷县那个穷地方,治理得风生水起。百姓们有饭吃,有水喝,还能挣工钱。我母亲说,那是菩萨心肠。”
阿悠夫人?陈九斤想起宴席上那位一直打量他的侧室,心中恍然。
“你母亲跟你说了很多?”
千代点头,忽然叹了口气:
“我母亲命苦。她十六岁就进了大奥,如今三十二岁,再过两年,就不能再伺候父亲大人了。”
陈九斤一怔:“不能伺候?什么意思?”
千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王爷不知道吗?幕府有个规矩,将军的妻妾,过了三十岁,就不能再侍寝了。要向将军提出‘御褥辞退’,从此……从此只能一个人过。”
陈九斤愣住了。
他想起御台所,那位风韵犹存的贵妇,应该也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那她……
千代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轻声道:“御台所也一样。她是正室,身份尊贵,可那规矩,她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