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喷涌,白烟弥漫。
德川家光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掌心传来,手腕被震得高高扬起——他早有准备,稳住身形,心中却暗暗惊骇:这玩意儿,后坐力竟如此之大!
等白烟散去,众人再看那排木板——哪还有什么木板?最中间的那块,已经彻底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碎片,散落在十几步外!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刚才还在嘲笑的金发洋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天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各地大名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德川家光放下枪,拉动套筒,滚烫的弹壳跳出,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他又从怀中取出五颗子弹,慢条斯理地装填。
然后,他再次举起枪。
这一次,没有人笑了。
“轰!!!”
又一块木板,化为碎片。
五声巨响过后,五块木板,全部消失。
德川家光放下枪,枪管滚烫,散发着火药和钢铁混合的气味。他转过身,看向看台上的天皇,看向那些洋人,看向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的大名,一字一句道:
“诸位,可还满意?”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空旷的演武场,卷起地上的木屑,沙沙作响。
———
人群边缘,陈九斤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朝场外走去。
张铁山连忙跟上,压低声音道:“王爷,您不留下?将军待会儿肯定要找您……”
陈九斤摆摆手,头也不回:
“不用。他这会儿正风光,我去凑什么热闹。回去吧,兵工厂还有一堆事。”
联合军演后的第三天,二条城的使者抵达白河馆。
来人是德川家光的亲信,酒井忠胜的嫡子酒井忠弘,三十出头,气度沉稳,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旗本武士。他们抬着五只沉甸甸的桐木箱,在白河馆外一字排开。
“摄政王殿下,”酒井忠弘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将军大人命在下送来些许薄礼,以谢殿下为幕府立下的大功。”
陈九斤站在院中,微微颔首:“将军太客气了。”
酒井忠弘一挥手,侍从们打开箱盖。
第一箱,是整整齐齐的百枚小判金,金光灿灿,耀眼夺目。
第二箱,是十匹上好的西阵织锦缎,花纹繁复,色泽艳丽。
第三箱,是一套完整的武士具足,漆黑底色配金色丝绳,做工精美,显然是将军府珍藏的精品。
第四箱,是几柄名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一看便是名匠所铸。
第五箱最小,里面只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酒井忠弘双手捧起那块铜牌,恭恭敬敬地递给陈九斤:
“殿下,这是将军大人特意赐予您的——二条城通行令牌。持此令牌,可随时出入二条城,进入幕府任何府邸,无需通报,无需查验。”
陈九斤接过铜牌,在手中掂了掂。铜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德川家的葵纹,背面是一个“允”字。
这份礼,比那些金银绸缎重得多。
“请代本王多谢将军。”他将令牌收入怀中。
酒井忠弘又行一礼,带着人告辞离去。
———
送走使者,陈九斤回到书房。案上摆着几封信,是今早刚到的大胤来信。
他拆开最上面那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太后慕容宸的亲笔信。
“九斤吾夫:见字如面。朝中政务如常,承稷乖巧懂事,众妃皆安。红绫每日练兵,芷柔打理内务,小翠时常念叨你,萨仁格格隔三差五便问‘王爷何时归来’。吾等皆盼你早日回返,一家团聚。然知你在东瀛有要事,吾等虽思念,亦不敢催逼。惟愿你珍重自身,早日归来。——宸”
陈九斤握着信纸,沉默良久。
信中字字平淡,却句句含情。他知道,那个端庄威严的太后,在写这封信时,一定也是红着眼眶的。
他又拆开另外几封——楚红绫的,苏芷柔的,小翠的,萨仁格格的。每一封都絮絮叨叨说着家常,说着思念,说着盼他回来。
陈九斤将信纸小心折好,收入怀中。然后他提笔回信:
“吾妻宸及诸妃:见信如晤。东瀛事已入正轨,幕府将军对我信任有加。待我为大胤扫除最后隐患,便启程归国。勿念。——九斤”
他将信交给雪梅,让她用燕子的渠道送回大胤。
———
入夜,白河馆。
烛火摇曳,千叶樱和千叶惠一左一右跪坐在陈九斤身侧,为他斟酒布菜。两姐妹今日穿着浅色的寝衣,薄薄的丝绸下,少女的曲线若隐若现。
陈九斤喝了口酒,看着她们。自从解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