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侧过身,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温柔:
“工地上忙完了,就回来了。怎么,不想我回来?”
千叶惠连忙摇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不是不是,奴婢当然想主人回来。只是……只是没想到主人会这么晚……”
千叶樱也道:“主人辛苦了,快歇息吧。”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那是汗的味道。
千叶姐妹今晚逼血,耗费了大量体力,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那汗味混合着她们原本的体香,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气息——不刺鼻,不腻人,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
陈九斤的呼吸粗重了一分。
他不知道,那是蛊虫在作祟。情蛊会放大中蛊者对下蛊者的所有感知,让她们身上的每一丝气息都变得无比迷人。
陈九斤声音低沉而沙哑:
“惠儿……”
千叶惠感觉到了什么。
陈九斤又看向千叶樱:“樱儿……”
千叶樱的心猛地一沉。
她与妹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
逼血仪式后,十二个时辰内绝不能同房。
这是暗鸦众的铁律。逼血耗费了大量元气,身体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若此时再泄了元气,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根基受损,日后功力再难寸进。
她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送死的。
可主人此刻……
“王爷,”千叶樱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奴婢……奴婢今夜实在困得厉害,浑身乏力,恐怕……”
千叶惠也连忙点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陈九斤:“主人,奴婢也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主人让奴婢们歇息一晚,好不好?”
陈九斤看着她们,眼中的渴望渐渐冷却,变成一丝失落,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他从不勉强女人。
无论是在大胤,还是在东瀛,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他从未强求过谁。
可今夜,他真的很想要她们。
但她们说困。
陈九斤沉默片刻,缓缓松开手,躺了回去。
“罢了,”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睡吧。”
千叶樱和千叶惠齐齐松了口气。
“多谢主人体谅。”两人轻声道,然后各自躺好,不敢再往他身边凑。
屋内陷入寂静。
月光依旧清冷,洒在三人的身上。
陈九斤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想起方才在伙房,紫鸢为他熬药时说的那些话——“奴婢怕主人累坏了身子”。那个紫发的女忍,总是默默守在他身边,从不争宠,从不邀功。
而这两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子,今夜却拒绝了他。
陈九斤闭上眼,压下心头那丝烦躁。
也许她们真的累了。
明天,明天再说吧。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渐渐沉入梦乡。
身后,千叶樱和千叶惠悄悄睁开眼,对视一眼,又迅速闭上。
好险。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在白河馆的厅堂里投下柔和的光影。
陈九斤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两碗热粥。
千叶樱和千叶惠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身侧,一个为他添茶,一个为他布菜,伺候得无微不至。
陈九斤看着她们,眼中满是温柔。
可他也注意到,两姐妹的脸色都不太好。
千叶樱眼下有些青痕,千叶惠的唇色也比往常淡了些。两人动作虽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樱儿,惠儿,”陈九斤放下茶杯,关切道,“你们今日气色不佳,可是昨夜没睡好?”
千叶樱微微低头,轻声道:“劳主人挂念,奴婢无事。只是……昨夜有些乏,歇息一晚便好。”
千叶惠也点头附和:“是呀主人,奴婢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陈九斤却不放心。他伸手拉过千叶樱的手腕,三指搭上她的脉门。
凝神片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分明是元气损耗过度的征兆。他又拉过千叶惠的手,同样如此。
“你们这是……”陈九斤看向她们,眼中满是心疼,“怎么虚弱成这样?”
千叶樱和千叶惠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昨夜逼血耗费了元气吧?
陈九斤却已有了主意。他松开手,温声道:“无妨,我给你们开一副进补的方子。今日就让雪梅去抓药,煎给你们喝。喝上几日,便能恢复元气。”
千叶樱连忙道:“主人,这怎么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