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躺在榻上,意识渐渐沉入混沌。
千叶樱和千叶惠呼似乎已经睡熟。
然而,陈九斤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抽搐,像是做了噩梦。随后,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唔……”
千叶樱立刻睁开眼,她轻轻撑起身子,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向陈九斤的脸。
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容,此刻正微微扭曲,眉头紧锁,牙关紧咬,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王爷?”千叶樱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王爷,您怎么了?”
千叶惠也“醒”了,凑过来:“呀,王爷额头好烫……是不是发烧了?”
陈九斤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渐渐聚焦在两张清丽的面容上。
“没……没事……”他哑声道,试图坐起身,却被千叶樱轻轻按住。
“王爷别动,让奴婢们伺候您。”千叶樱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擦拭他额角的汗珠。
千叶惠则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王爷喝点水,会舒服些。”
陈九斤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入腹,那股莫名的难受却并未消退,反而像是被浇了油的炭火,越烧越旺。
奇怪。
然而,更奇怪的是,他看着眼前这两张“着急”的脸,竟觉得她们……格外好看。
千叶樱的眼眸如水,温柔中带着一丝娇怯;千叶惠的脸颊圆润,稚气中透着几分俏皮。
两人因方才的忙碌而有些凌乱。
陈九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睡前还在想着如何应付这两个丫头,如何与她们保持距离。可此刻,他竟觉得她们的一颦一笑都那么动人,那么……吸引人。
比他大胤的那些女人,似乎更有魅力。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陈九斤自己都吓了一跳。
楚红绫的英姿飒爽,苏芷柔的温婉端庄,小翠的乖巧可人,萨仁格格的野性热情——这些才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怎么会觉得这两个刚认识一天的丫头,比她们更有魅力?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望向她们。
“王爷,您脸色好红……”千叶惠轻声道,小手试探着贴上他的脸颊,“是不是还在发热?”
他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千叶惠轻呼一声。
“王爷?”千叶樱也凑过来,眼中带着担忧,“您怎么了?”
陈九斤望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渴望。
他明明只是应付,明明只是逢场作戏,可此刻,他竟真的想……
“我……”他哑声道,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睡觉吧。”
千叶樱和千叶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蛊虫,发作了。
“王爷……”千叶樱低下头,脸颊飞红,“奴婢们本就是您的人……何必如此客气。”
———
门外,紫鸢透过窗纸上那个小小的破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脸颊腾地红了,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可她是忍者,是主人的属下,不应该应该在主人有危险时离开半步。
此时留下来,不是因为好奇,也不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担心。
那两个丫头是暗鸦众的人,她们对主人做的事,她看得清清楚楚。此刻主人与她们……只会让蛊虫更快地深入骨髓,更快地让他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
可她不能进去。
若此刻冲进去,打草惊蛇,那两个丫头必有后手。到时候,不但救不了主人,反而可能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紫鸢咬着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忍者的训练告诉她,现在必须忍耐。等天亮,等那两个丫头离开,她再去找解蛊的方法。
可听着屋内那些声音,看着那模糊却旖旎的画面,她只觉得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紫鸢透过窗纸的破洞看去,只见陈九斤已经沉沉睡去。千叶樱和千叶惠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但紫鸢知道,她们没有睡。
因为她看到,千叶樱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紫鸢的心沉到谷底。
她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隐入廊下的阴影中。然后,她闭上眼睛,在记忆中拼命搜索关于解蛊的一切。
教官当年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在脑海中浮现——
“暗鸦众的蛊,名为‘情蛊’。虫卵入体后,会在三日内孵化。孵化后,中蛊者会对下蛊者产生强烈的依恋与服从,最终成为傀儡。”
“解蛊之法有二。其一,下蛊者自愿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