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骑在马上奔跑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像风儿一样自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她央求了好几次,兄长才答应带她去郊外骑马,出发前再三嘱咐她不能一个人骑着马跑了,也不能跑太远,要不然下次就不带她出来了。
那日天气晴朗,正适合去郊外游玩。
她跟着兄长到郊外后,看着那片平整开阔的草地,就迫不及待想骑马跑上一圈,得到兄长许可后,她便骑上自己那匹小马驹,一夹马肚子,像阵风似的跑了。
她第一次在这么开阔的地方骑马,兴奋得越跑越快。
就像荡秋千的时候总是想越荡越高,当感觉到自己要被甩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耳边还回响着兄长惊恐的呼喊声,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既感觉不到害怕也感觉不到难过,却清楚地知道死亡离自己很近。
兄长的呼喊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
从林中吹过来一阵风。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拖住了,还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花香味。
当她落在地上后,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心里充满一种奇异的感觉。
看见她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上,兄长吓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晕死过去,一路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快跑到她跟前时,身子一晃,栽倒在地上,伸出手,都不敢碰她,哭着爬过去,然后看到她睁着一双眼睛在看天。
“阿杏,阿杏…”
听到兄长在喊自己,她回过神,刚转过头,就听见兄长高兴得泣不成声,“太好了,你没事……”
她第一次看到兄长哭成那样,哭得脸都花了,她给他不停地擦眼泪,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人不哭了。
回城后,兄长又带她去了医馆,跟大夫说她方才从马上摔下来了,让大夫好好给她看看,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大夫给她望闻问切地诊断了一番,又让她站起来跳了两下,又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给出诊断结果,说她没事,可能有点受惊,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但兄长仍然不放心,又带着她去了另一家医馆。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她都在看大夫。
不知道第几位大夫确认她没事后,兄长才放心。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兄长都不准她再骑马,不管她如何央求都没用。
她也不敢偷偷骑,怕惹兄长生气,更怕像上次一样把兄长吓哭了。
过了一年多后,她才能再次跟着兄长一块去郊外游玩,但仍然被禁止骑马。
她一直都很想知道当初托住自己的是什么,闻到的那缕香气又是什么?
虽然她很想去找找那缕香气,但兄长一直用眼睛看着她,不准她离开视线范围,她也只好作罢。
不过她也能用眼睛四处瞄一瞄,周围除了来游玩的人,好像并没有很特别的人,当看到那些骑马奔跑在草地上的身影时,她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被兄长一看过来,她就低头去看地上长出来的草,又努力捕捉着空气里的每一丝香味,但还是没有闻到那缕香气。
每天晚上,她都会回想一遍当时的情形,想要回忆起可能被忽略的细节,也反复在记忆里搜寻那缕香气,总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位守护者在保护她。
她有时候也会幻想那位守护者长什么样子,是一位白胡子老爷爷还是一位仙女姐姐?
有一天,她问兄长,有没有见过神仙?
兄长说神仙都住在天上,凡人哪里会见到。
那就是有神仙了,她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之后她便开始研究神仙的事,找来各种各样的书籍,只要跟神仙有关的,无论是志怪故事,还是道教典籍,全部来者不拒。
家里人见她沉迷神仙之事,还以为她想修仙,轮番来劝说她。
父亲跟她说,修仙要有仙缘,而那些有仙缘的人出生的时候就会天降异象,又委婉地告诉她,她和她兄长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异象。
母亲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以为她是一时想不开才要修仙,又告诉她,书上讲的那些神仙妖怪的故事都是唬人的,信不得,让她以后少看点这类的书。
兄长告诉她,修仙要辟谷,一不小心就饿死了,让她还是好好当个凡人。
于是她就不在家里看书了,转而去寺庙和道观向方丈和道长请教神仙之事。
家里人见她开始往寺庙和道观里跑,还以为她想出家,于是又轮番来劝说她,听她保证不会出家,这才放心。
又过了些日子,她便不往寺庙和道观去了,觉得方丈和道长讲的佛祖和神仙都和她想象当中的守护者不一样。
家里人觉得她是打消了修仙的念头,为了让她不再起这样的念头,母亲常带她去赴宴,带她去看马球比赛。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