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水寨的船坞内,灯火通明如白昼,数十名工匠正借着灯光,对二十艘快船进行最后的秘密改造。
船身被反复涂抹上厚厚的鱼油,在火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遇火即燃;船舱内塞满了干燥的松木与硫磺,层层堆叠,只留下狭窄的通道供士兵撤离;船头清一色插着醒目的 “黄” 字旗,旗面在晚风下微微颤动,与黄盖归降的假象完美契合。
黄盖披着一件半旧的伤甲,甲胄上还残留着之前受刑的痕迹,背上的 “伤痕” 被火光映照得格外逼真,泛着淡淡的红褐色。
他亲自挨个检查每艘船的引火装置,粗糙的手指抚过船舱内的干柴,眼神坚定如铁。每检查完一艘,他便对着工匠们点一点头,声音沙哑却有力:“再添些硫磺,务必让火势一触即发,烧得更旺、更久!”
船坞入口处,周瑜的轮椅停在阴影里,他身上盖着厚实的锦毯,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却难掩眼中的锐利。
望着整装待发的火船,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发出 “笃、笃” 的轻响,与工匠们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
赵玉儿的灵能眼镜光屏上,周瑜的血条清晰显示为 75%,箭伤在军医的精心调养下好了些许,却仍未痊愈,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眉头时不时蹙起,显然还在承受着隐痛。
“公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周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三日后东南风起,便是你立不世之功的时刻。”
黄盖转过身,对着周瑜拱手行礼,甲胄碰撞声清脆作响:“都督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驾着火船冲进曹营,将曹操的战船烧个一干二净!”
卫蓝站在周瑜身侧,目光扫过一排排蓄势待发的火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就在此时,怀中的《溪山秋色图》突然亮起柔和的光晕,不同于以往周瑜魂魄的单独低语,这次传来的是无数道沧桑而厚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是蚀日谷历代谷主的集体经验之谈:【火船虽利,需防曹军 “回光阵”。此阵布于水寨入口,以北斗七星为引,借江水之力,纵有燎原烈火,亦可瞬间扑灭,乃曹操从方士左慈处学来的诡术,威力无穷】。
“回光阵?” 卫蓝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周瑜,语气带着急切,“周都督可知此事?左慈在曹营布下了能引江水灭火的回光阵,若不提前破坏,我们的火攻计划恐怕会功亏一篑!”
周瑜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顿:“左慈确在曹营,此人精通奇门遁甲,神出鬼没,只是我从未听说他向曹操献上过此阵。卫小友如何得知这等隐秘?”
“是…… 先辈留下的提示。” 卫蓝含糊带过,不便透露画轴的秘密,只能继续说道,“此阵的关键在于阵眼,需在火船出发前,派死士乘小舢板先行,潜入曹营水寨入口,破坏阵眼符纹,否则火势刚起便会被江水扑灭,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周瑜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下令:“就依你!传我将令,让凌统带五十名死士,连夜准备小舢板,配备最锋利的兵器与破阵符,明日黄昏时分先行出发,务必在火船抵达前毁掉回光阵阵眼!”
“末将领命!” 帐外传来凌统的应答声,语气铿锵有力。
就在此时,赵玉儿的精神网突然剧烈震颤,灵能眼镜的光屏上弹出红色的紧急提示,能量波动曲线陡峭如峰:【检测到化神期卫蓝的能量波动,位于曹营水寨核心区域,正与方士左慈交谈!周围存在强烈的 “回光阵” 符纹共鸣,能量强度极高,显然正在完善阵法!】
“他果然在帮曹操完善回光阵。” 卫蓝冷笑一声,掌心的雷水晶体泛起寒意,“看来化神期的‘自己’,根本不是真心归顺曹操,只是想借曹军之手消耗我们的实力,坐收渔人之利!糟糕,他在上一关璃月接触过仙人,必然从削月筑阳真君那里学了不少仙法,现在帮左慈加固阵法,回光阵的威力恐怕会远超我们的预估!”
“阿弥陀佛。” 灵光和尚双手合十,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个人绝非善茬!你想想,他单枪匹马闯到现在,还达到了化神期,谁知道他经历了多少厮杀与算计,心性必然狠辣至极,所图之事定然不小。”
“是啊!” 明真在一旁附和,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满是焦躁,“总感觉他在谋划着什么惊天大棋,明明能察觉到不对劲,却偏偏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种感觉太憋屈了!就像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我们,随时可能捅一刀!”
聊天室里,赵玉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我其实最担心的是消失的璃月队。从进入第三关开始,他们就彻底屏蔽了所有探测,既不参与任何纷争,也不争夺积分,安静得可怕。我总觉得,他们才是最危险的存在,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