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两年多前的那个夜晚!
他从北境返回大乾京都,途经路上的驿馆歇脚,感知到夜幕中传来的打斗声。
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打斗声中夹杂的那道女子呵斥声,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随即,他尾随过去,看到的是一群黑衣人、在林边围攻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浑身是伤,衣裙染血,却依旧倔强地站着,握着一柄青锋剑,拼命地抵抗。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即便身上已添出数道伤口,也没有丝毫惧色,更没有丝毫求饶之意。
只是女子已然中毒,被同门背叛。他出手了。不是因为她是女子,只是因为那份倔强,那份不屈服,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救下她后,女子昏迷。他带着她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生起火,守护她一夜。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他,眼中带着高冷、些许感激,还有一丝……他当时未曾读懂的光芒。
她告诉他,她叫萧灵儿。
他告诉她,他叫云逸。
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交流。当护卫他的那些北境老卒寻来时,他便起身离去,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方云逸以为,此生不会再见到她。
毕竟,他是大乾镇北将军府的遗孤,是方家最后的血脉,是那个在病榻上挣扎八年的病秧子。而她,则是苍玄宗的弟子,是那个中域第一宗门的天才。
两条本不该相交的平行线,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汇,便应该各归其位,渐行渐远。
可他没想到,两年多后,在这玄天秘境中,在这炼神塔外,他们再次相遇。
她出现那一刻,方云逸便察觉到某些不对劲。因为她的时机太巧,巧得像是刻意安排的。因为她独自一人,与苍玄宗大队人马分开,巧得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他心中生出警惕,生出怀疑。
这会不会是苍玄宗布下的局?用她来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然后在他最松懈的时候,给他方云逸致命一击?
毕竟,他与苍玄宗之间的血仇,已是无法化解。那九位隐曜卫长老,那枚地脉崩解珠,那场精心策划的杀局,还有后来在中域对他的那些追杀……
这一笔笔账,迟早要清算。
所以,当萧灵儿出现在炼神塔外的那一刻,当他邀请一起进入炼神塔的那一刻,心中始终保持着警惕,保持着审视。
方云逸想要看看,这个曾经被他救下的女子,究竟会做如何选择。
她会在苍玄宗与他之间站在哪一边?
她会在某种关键时刻,选择背叛,还是选择……站在他身边?
而此刻,他好似得到答案。
在苍玄宗那几人围攻她时,在她命悬一线时,她眼中的那份仇恨,那份杀意,那份刻骨铭心的恨,是真的。
在那数十人围攻他时,在所有人都想夺取他手中的圣魂丹时,从人群中冲出来,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也是真的。
在那兽情雾爆发后,在两人都失去理智后,那场交融,那场沉沦,那场灵魂与**的碰撞,同样也是真的。
箫灵儿已经是他的女人!方云逸微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不管箫灵儿当初接近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不管苍玄宗在她背后安排什么算计,此刻这些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已经是他的女人。
作为男人,作为大同朝的帝王,作为从尸山血海中一路杀出来的方云逸,他不会逃避,更不屑于逃避。
该负的责任,他负。
该承担的东西,他担。
若是箫灵儿愿意,那么从今往后,她便是他的女人。光明正大地跟在他身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侧,光明正大地与他一同面对这世间的所有风雨。
至于苍玄宗……
方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们阻拦与否都无关紧要,因为苍玄宗日后必会被他除名。
就像万兽山能覆灭,苍玄宗同样可以。
此刻,萧灵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知道方云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滚烫而灼热,让她本就泛红的脸颊变得更加地滚烫。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自己的双手在微微颤抖,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年多前,在那个山洞中,在那一夜的相处后,她便已经知道,自己对这个叫“云逸”的少年,生出一份不该有的情愫。
那情愫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却又真实得可怕。她明明只是被他救下,明明只是相处一夜,明明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可那份情愫,就这样在她心中扎下根。
回到苍玄宗后,她便是暗中派人去南域调查,想要找到那个叫“云逸”的少年。
可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