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春巡暗流(3/3)
还养了五十头猪、两百只鸡……”赵机巡视了堡墙、仓库、营房,又看了农田和养殖场,满意点头:“不错。但不可松懈,巡防要照常,训练不能停。”“您放心!咱们黑山坳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当夜,赵机宿在邢州驿馆。曹珝汇报完巡防事宜后,犹豫道:“安抚使,末将有一事不明。”“说。”“您这一路巡视,对定州严苛,对保州宽仁,对邢州……似乎只是例行公事。这是为何?”赵机放下笔:“定州豪绅抱团抗法,必须杀鸡儆猴;保州官员虽有失职,但情有可原,且愿意补救;邢州刚经过清洗,官员战战兢兢,无需再多施压。为政之道,在于因地制宜、宽严相济。”曹珝恍然:“末将受教。”“还有,”赵机走到窗边,“这一路看似平静,但我总觉得……太顺利了。”“顺利不好吗?”“不是不好,是不对劲。”赵机望着窗外夜色,“‘三爷’吃了那么大亏,岂会善罢甘休?他一定在谋划什么,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兵禀报:“安抚使,真定府八百里加急!”赵机拆开信,是周明亲笔。信中言:二月初八夜,真定府讲武学堂遭袭,三名值守兵丁被杀,学堂藏书阁被焚,损失典籍百余册。纵火者留下标记——一个血画的狼头。“狼头……”赵机想起李晚晴在磁州看到的标记,“是石党余孽,还是‘三爷’的人?”信中还提到,几乎同一时间,易州榷场发生骚乱。辽商与宋商因税则争执,引发斗殴,死伤十余人。辽国南京留守司已派官员前来交涉,要求严惩“肇事宋商”。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绝非巧合。赵机将信递给曹珝:“看来,‘三爷’的反击开始了。”曹珝看完,怒道:“袭击讲武学堂,是想断咱们的根!安抚使,咱们是否立即回真定府?”“不急。”赵机冷静道,“既然对方出招了,我们更要稳扎稳打。你明日先带一百骑赶回真定府,协助周明调查学堂纵火案。我继续巡视完邢州,三日后返程。”“那您的安全……”“放心,剩下两百骑够用。况且……”赵机眼中闪过锐光,“我也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在邢州动手。”曹珝领命而去。赵机独自在灯下沉思。讲武学堂被焚,易州榷场骚乱,这两件事都直指新政的核心——人才培养和边贸繁荣。“三爷”这是在告诉他:我能毁掉你辛苦建立的一切。但赵机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是二月初八?他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查找那天的记录。二月初八……是李晚晴从代州返回真定府的第五天,也是她将密信和令牌交给自己的第三天。时间太巧了。难道“三爷”在真定府有眼线,能及时获知密信之事?还是说……袭击讲武学堂和榷场骚乱,本就是计划好的,只是碰巧与密信时间重叠?赵机揉了揉眉心。线索越来越多,但真相依旧扑朔迷离。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赵机吹熄灯,和衣躺下,脑中却反复浮现那枚“玄鸟”铜牌、那封提及“宫中将有巨变”的密信、还有李晚晴说的“刘叔提到先帝晚年”……先帝、亲王、宫变、石保兴、杨继业、李处耘……这些看似散落的人与事,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而那根线的尽头,就是“三爷”。赵机闭上眼。无论如何,这场较量必须继续。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为了这个时代的未来,也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执着。夜色深沉,邢州城陷入沉睡。而远在真定府,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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