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暗夜交锋(2/3)
如狸猫般滑入,落地无声。黑影在房中稍作停顿,似乎是在适应黑暗,然后径直走向书案。赵机屏住呼吸。借着窗外微光,他看清来人一身夜行衣,身形瘦小,动作敏捷。那人走到书案前,开始翻找什么。是冲证物来的!赵机心念电转。证物已被他转移至密室,书案上只有些普通文书。但此人能潜入守卫森严的转运使司衙门,绝非寻常之辈。黑影翻找无果,似乎有些焦躁。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巡逻士卒的脚步声。黑影一惊,转身欲走。就是现在!赵机猛地推开门,同时高喊:“有刺客!”黑影反应极快,闻声即向窗外扑去。但赵机已抢先一步堵住窗口,短剑出鞘,寒光直刺!“铛!”金铁交鸣。黑影竟也持短刃,格开赵机一击,借力后翻,落在书案上。“来人!”赵机再次高喊。门外脚步声急促,是值夜护卫赶到了。黑影见势不妙,突然扬手洒出一把粉末!赵机急闭眼屏息,仍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待他再睁眼时,黑影已破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追!”护卫队长率人追出。赵机留在房中,检视洒落的粉末。白色细末,带着淡淡香气,不是毒药,更像是迷药。他走到书案前,发现案上多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清风观有诈,勿往。三爷非一人。”字迹潦草,用的是最普通的纸张和墨。赵机心中一震:这是示警?还是陷阱?他立即唤来周明。周明披衣赶来,听闻经过,也是惊疑不定。“清风观有诈……这是说曹将军那边有危险?”周明急道,“要不要立即传信,让他们撤回?”赵机沉吟:“先不急。此人能潜入衙门,身手不凡,却只是留信示警,未伤人命,也未盗取证物。有两种可能:一是真心示警;二是故布疑阵,扰乱我们判断。”“那该如何?”“传信曹珝,让他加强戒备,但按原计划监视。”赵机道,“同时,查查今夜值守卫士,看是否有疏漏。此人能避开层层守卫,要么武功极高,要么……衙门内有内应。”周明脸色一白:“内应?这……”“未必是内应,可能是被买通或利用了。”赵机冷静道,“先暗中排查,不要声张。尤其是能接触衙门布局图、守卫轮值表的人。”“是!”周明匆匆离去。赵机独坐书房,看着手中纸条。“三爷非一人”——这句话意味深长。难道“三爷使者”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组织?或者有多人共用这个身份?窗外天色渐明。正月十二的黎明,在惊心动魄中到来。辰时,李惟清、张纶从邢州返回。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是知道了细作被灭口之事。正堂内,赵机接待二人。“李御史,张御史,邢州之行可还顺利?”赵机问。李惟清沉声道:“赵转运,邢州李知州报称抓获的三名辽国细作,昨夜在狱中‘企图越狱’,已被击毙。此事,你可知道?”“刚刚听闻。”赵机神色如常,“只是觉得蹊跷。细作关在州府大牢,戒备森严,如何能越狱?且三人同时行动,未免太过巧合。”张纶冷笑:“赵转运的意思是,李知州杀人灭口?”“下官不敢妄测。”赵机道,“只是前日李知州还信誓旦旦,说细作供出真定府有同党,要与我联合查办。转眼间细作就死了,死无对证,实在令人费解。”李惟清与张纶交换眼神。他们今日在邢州,确实感到李宗谔言行矛盾,似有隐瞒。“赵转运,你与李知州可有私怨?”李惟清问。“无私怨,只有公事上的分歧。”赵机坦然,“李知州对新政持保留态度,这无可厚非。但若因此诬陷同僚,那就超出分歧的范畴了。”张纶正要反驳,周明匆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木盒。“转运,有百姓在衙门外拾到此物,说是重要证物。”“呈上来。”木盒打开,里面是那三份证词、银票,以及李宗谔收买细作时写的承诺书副本。赵机“惊讶”地拿起:“这是……”李惟清、张纶凑近观看,越看脸色越沉。“李宗谔竟敢如此!”张纶拍案,“伪造细作,诬陷同僚,这是欺君之罪!”李惟清相对冷静:“这些证物,如何证明是真的?”“银票票号可查,邢州昌盛钱庄的账目不会作假。”赵机道,“证词笔迹,二位可对比李知州公文。至于承诺书……上面有李知州私章,真伪一验便知。”李惟清沉默良久,终于道:“此事重大,需立即禀报朝廷。赵转运,这些证物暂由我们保管,可好?”“自当如此。”赵机点头,“只是……下官担心李知州得知证物外泄,会狗急跳墙。”“他敢!”张纶怒道,“我等监察御史在此,他还敢翻天不成?”话虽如此,李惟清还是谨慎道:“张御史,你立即起草奏章,八百里加急送汴京。我留下继续巡察。另外,调一队护卫,加强真定府衙门戒备。”“是!”安排完毕,李惟清看向赵机,眼中多了几分复杂:“赵转运,你推行新政,得罪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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