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途中惊变(3/3)
有姓张的大户,或与石家有旧之人?”李宗谔思索道:“张姓是大姓,邢州张姓族人众多。但若说与石家有旧……城南张氏,家主张茂曾与石保兴同僚;城西张记车马行,东主张富,传闻早年受过石家恩惠。”“这张茂、张富,是何背景?”“张茂是致仕的员外郎,闲居在家;张富是商人,车马行生意遍布河北。”李宗谔道,“赵转运怀疑他们?”“只是查问。”赵机道,“请李知州明日以‘慰问乡绅’为由,邀张茂、张富过府一叙。我要见见他们。”“下官这就安排。”王猛、李宗谔退下后,房中只剩赵机与李晚晴。烛火跳动,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色。“赵转运,你觉得张昌宗就藏在邢州?”李晚晴问。“不一定,但邢州必有他的眼线或同伙。”赵机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邢州城,“今日袭击,需要提前掌握我的行程,需要在官道上设伏,需要有人接应撤退。这不是几个外来刺客能做到的,必须有本地势力配合。”“那铁牌和地图……”“铁牌可能是张队正查到的线索,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他身上的。”赵机转身,“至于地图,太过明显,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李晚晴一惊:“你是说,袭击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试探,或是栽赃。”赵机缓缓道,“若我死在途中,万事皆休;若我不死,看到这些‘证据’,定会追查张昌宗。而追查的线索,都指向邢州张家。”“张昌宗想借刀杀人,让我们与张家冲突?”“或是想引我们入局。”赵机坐回椅中,闭目沉思,“张昌宗能潜伏至今,定是狡猾之辈。如此明显的线索,不似他的风格。除非……他另有图谋。”窗外传来更鼓声,亥时了。李晚晴轻声道:“赵转运,先歇息吧,明日再议。”赵机睁开眼:“李医官,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分内之事。”李晚晴低头,“赵转运若无事,我先去照看伤员了。”“去吧。”李晚晴离去后,赵机独坐书房,将今日之事从头梳理。遇袭、铁牌、地图、张家……这些线索看似指向明确,但越是如此,越可能是陷阱。他取出纸笔,开始记录:疑点一:袭击时机。张昌宗若真要杀我,应在远离城镇的荒野下手,而非邢州城外十里,容易惊动驻军。疑点二:留下线索。尸体刺青、怀中地图,太过刻意。疑点三:铁牌出现。张队正怀中铁牌,若非他本人所藏,便是有人趁乱放入。结论:袭击可能不是为杀人,而是为传递某种信息,或引我关注邢州张家。那么,张昌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赵机提笔写下几个可能性:一、借我之手除掉张家(张家知道太多?);二、将我的注意力引向邢州,以便他在别处活动;三、试探我的反应和实力。“无论哪种,都要会会这张家。”赵机自语。他收起纸笔,吹熄蜡烛。黑暗中,邢州城的冬夜格外寂静。但赵机知道,这寂静之下,暗流正汹涌。明日,会会那位张员外、张东主。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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