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如铁,却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他不敢去看胡卿雪此刻的表情,因为他的心还未曾冷硬到那般地步——终究,他心中还残留着那么一丝丝的不忍。
听到何太叔如此决绝、近乎冷酷的话语,胡卿雪那原本泪流不止的模样竟瞬间止住了。
泪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闸门截断,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何太叔,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
她从未想过,何太叔竟会如此决绝。
那个曾经赠她丹药、与她谈笑风生的何兄,那个曾让她心生期盼、愿意托付终身的男人,竟能说出这般冷酷无情的话语。
她张了张嘴,想要将心中翻涌的愤怒与委屈尽数喊出来,想要质问他为何如此狠心,想要痛斥他的薄情寡义——然而半晌过去,她发现自己竟做不到。
那些到了嘴边的话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胡卿雪默默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欢喜,只有无尽的苦涩与凄凉:
“何兄既然如此说,奴家无话可说。但是……奴家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话音未落,胡卿雪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洞府的石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洞壁微微颤动。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何太叔,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洞府之中。
此时,何太叔满脸问号,眉头紧锁,他一时之间竟未能明白胡卿雪那话究竟是何意——“去问个清楚”?去问谁?问什么?
他沉吟半晌,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胡卿雪离去前的那句话,忽然之间,他脸色骤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极其不妙的事情。
“不好!”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追出洞府。
洞府之外,山风依旧,灵木婆娑,哪里还有胡卿雪的身影?她已然不知去了何处。
何太叔脸色铁青,心中焦急万分。
他略一思索,便朝着赵青柳洞府的方向急急追去,脚步匆匆,几乎是在飞奔。
一边追赶,他一边喃喃自语,那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近乎低吼,带着几分无奈与抓狂:
“为何……为何前世那样的狗血剧,会出现在我身上啊!”风将他的低吼吹散在灵雾之中,却吹不散他心头那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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