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召见。
直至那时,印行远方才得知,那位顶替他位置之人,竟是虚鼎真君的亲传弟子。
更令他意外的是,虚鼎真君竟亲自放下身段,向他致歉——这一举动,着实让印行远心中积郁消散了大半。
更何况,真君大人还给了他一份令他无法拒绝的丰厚补偿。
如此一来,他心中那点不平,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念头一转,印行远心中又生出了新的盘算——若借此机会与何太叔交好,打好关系,日后说不定还能为自己谋得一份进阶元婴的机缘。
正因存了这份心思,这才有了今日他这般笑呵呵、浑不在意的态度。
——
二人促膝谈了约莫半个时辰,印行远率先起身告辞,常云铮也随之离去。
一时间,洞府门前便只剩下何太叔与姜若漪二人相对——后者面上仍是一派清冷,神色淡淡,看不出半分波澜。
何太叔见姜若漪迟迟未曾离去,不由得微微蹙眉,面上浮起一丝无奈,看向她开口道:“姜道友,二十年前何某已经说得很清楚,道友,你……”
话音未落,姜若漪便已截断了他的话,语气干脆利落,半分不给他继续推拒的机会:“何道友,二十年前你那番话,妾身回去之后细细琢磨了许久。
你说得不错——妾身确实看中了你的条件。这一点,妾身今日便不避讳你。”
她竟这般坦然地承认了心中所想,言语之间不见半分扭捏遮掩。
何太叔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面上掠过一丝讶异之色。
姜若漪瞧见他面上那抹难得的惊愕,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畅快之感。
她收敛神色,神情愈发严肃,继续道:“妾身确如何道友所言,看重了你的条件。可这又如何?难道妾身便不该追求更好的么?”
何太叔见她如此直白地承认,非但未觉释然,反倒愈发感到头痛棘手。
不为别的——只消对上姜若漪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眸,他便知道,此女绝非轻言放弃之人。那目光之中,分明写着执着与不甘,让他顿觉进退两难。
他揉了揉眉心,面带苦色地看向姜若漪,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疏离:“姜道友当知,何某元婴之前,绝不计男女之事。再者——”
他略一停顿,声音沉了几分,“道友于何某而言,并无半分价值可言。你……”
话未说完,再一次被姜若漪干脆利落地截断。
“妾身当然知道。”
她目光坦然,声音清脆而笃定,“妾身今日来此,一是恭贺何道友闭关功成、境界更进一层;二来,便是要向道友表明心意。妾身是不会放过何道友你的。至于价值——”
她唇角微扬,眸中光彩流转,语气中透出几分坚定与倔强:
“妾身自会找到自己对何道友的价值所在。”
言罢,她起身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临去之前,忽又回眸,抬手在唇边轻轻一触,随即朝何太叔抛出一个飞吻,姿态潇洒,眉眼含笑。
何太叔登时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待他回过神来,姜若漪已然转身离去,步履轻快,似是心情极好。
独留何太叔一人立在原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面上唯有浓浓的无奈与惆怅。
——此女,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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