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
胡钰瑢睁开眼,望向满地的狼藉,又望向垂首恭立的狐十二。
那双狐眸之中,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之中拼命寻找生路的挣扎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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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复平日的妩媚慵懒,而是透着一股沙哑与沉重:“让本宫……再想想。”
洞府之外,十万大山深处,风声呜咽,一如她此刻纷乱如麻的心境。
狐十二的问话在寂静的洞府中落下,胡钰瑢沉默片刻,旋即转身,一屁股坐回那张宽大的玉石躺椅之上。
那躺椅通体由整块极品温玉雕琢而成,原本是她平日里小憩养神的爱物,此刻却承载着一个满心烦躁的妖王。
她随手抓起案几上的一壶灵酒,仰头便往口中猛灌。
甘洌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沾湿了胸前衣襟,她却浑然不顾。
直到一壶酒尽,她才重重地将酒壶往案几上一顿,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那一双狐眸之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她的声音不复平日的妩媚婉转,而是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狠厉,娇媚的面容之上,此刻满是狰狞与决绝。
“当然是等那何太叔来了,先试探一番再说。”
她说着,眼中光芒闪烁,仿佛已在心中迅速推演着种种可能。
作为盘踞此地上数百年的妖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冲动与意气用事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若他只是想要黑羽那厮的命……”
胡钰瑢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那么我们便作壁上观,甚至可以暗中出手相助,让他除掉黑羽更为顺畅一些。
左右不过是一场交易,黑羽能死,本宫能活,这笔买卖,不亏。”
她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玉质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双狐眸之中没有丝毫愧疚,仿佛在讨论的不是一位同族妖王的生死,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但若是……”
她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若是试探的结果,他连妾身都想要一并除掉……”
话音未落,胡钰瑢那双妩媚的眸子之中,骤然掠过一抹凛冽的杀机。
那杀意来得快且狠,犹如寒潭深处的冰刃,瞬间让整个洞府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狐十二垂首而立,却仍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他知道,这一刻的胡钰瑢,才是那个真正令人畏惧的存在——那个在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妖王,那个以智慧和手腕纵横妖族数百年的军师。
胡钰瑢能够坐稳这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也不仅仅是那颗聪慧过人的头脑。
在妖族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美貌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智慧也不过是生存的筹码之一,真正让她屹立不倒的,是杀伐果断的心性,是狠辣决绝的手段。
那些曾经以为她不过是个花瓶的对手,如今早已化作枯骨,被岁月遗忘在十万大山的某个角落。
“既然明知对方要取本宫的性命,那么……”
胡钰瑢缓缓站起身来,俯视着满地的狼藉。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就别怪本宫无所不用其极了。”
她说着,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抚过自己如玉的脸颊。
那张绝美的面容之上,此刻浮现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决绝,有狠厉,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之中被逼出来的疯狂。
若生路已断,那便拖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这便是她胡钰瑢,妖族军师,从不坐以待毙。
狐十二抬起头,望着此刻气势陡然变得凌厉无匹的自家大王,抱拳躬身,沉声道:“属下明白。大王若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
胡钰瑢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旋即转过身去,望向洞府之外那苍茫的十万大山。
她的目光幽深如潭,仿佛要看穿那片云海,看透那个即将到来的年轻修士。
“何太叔……”她低声呢喃,声音飘散在风中,“希望你别逼本宫。”
话音落下,洞府之中,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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