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胡钰瑢麾下负责情报事务的亲信——狐十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神色焦急,步伐匆匆,行至寒玉床前三丈处便即止步,躬身行礼,恭敬道:
“启禀大王,前线暗探加急传回情报。”
胡钰瑢放下手中白玉酒壶,眸光微凝:“说。”
狐十二垂首禀道:“这几月以来,云净天关正在大规模肃整修士军队,动作之快、力度之猛,远超以往。
据暗探推测,人族那边恐怕已按捺不住,有意强行进攻我妖族领地。”
说罢,他便如一根枯木般静立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胡钰瑢本已烦躁的心绪,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她那双狐眸之中闪过一丝厉色,胸口剧烈起伏片刻,随即重重将手中玉简摔在地上。玉简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可恶!”
她娇叱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带着几分怒意与懊悔:“妾身当初就不该与黑羽那厮达成那笔交易!如今看来,当真是妾身这辈子做过的最不划算的买卖!”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如今倒好,人族那个小子,既是金丹修为,此番前来,摆明了就是冲着黑羽和妾身寻仇来的!”
怒气发泄之后,胡钰瑢稍稍平复了几分心绪,从寒玉床上站起身来。
她虽然从灰商手中购得的情报并未详细提及何太叔的修为与背景,但以她身为妖族军师的智慧,又怎会轻信此人是无名之辈?
若毫无背景,如何能在临战之际被天枢盟破格提拔,一举成为云境天关的主将?若毫无根基,又如何能在这般年纪便踏入金丹之境?
这其中必有蹊跷。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何太叔此来,究竟是冲着黑羽妖王,还是冲着她胡钰瑢?还是......
若是前者,她尚可置身事外;若是后者……
胡钰瑢不敢深想,却又不得不深想。
她拖着那袭曳地长裙,在正堂之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眸光闪烁。狐族特有的聪慧与敏锐此刻全数运转,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条能够自保的出路。
她深知,若不能在此次大战之前想好对策,那么她最惨下场只有一个——死于何太叔之手。
正自沉思间,狐十二已悄然将摔落在地的玉简拾起。
他将玉简贴于眉心,一股信息顿时涌入脑海。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向来回踱步的胡钰瑢,低声道:
“大王,属下斗胆进言。”
胡钰瑢脚步一顿,侧目看向他。
狐十二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道:“那何太叔即便要寻仇,最多也只能算在黑羽大王身上。
大王您与黑羽大王不过是一笔交易,行了个方便而已,并未直接参与其中。此事……与大王您并无直接干系。”
“嗯?”
胡钰瑢闻言,眸光骤然一亮,仿佛在迷雾之中窥见了一丝天光。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狐十二作为全程参与此事的亲信心腹,对那桩交易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此刻他一语道破关键,顿时让胡钰瑢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焦虑消解了大半。
她沉吟片刻,眸光流转之间,已有决断。
素手一扬,一枚雕刻着灰字的令牌从她的储物袋中飞出,稳稳落在狐十二手中。
那令牌通体莹白,隐隐透着灵力波动,正是胡钰瑢能够从灰商处购买情报的信物。
狐十二双手捧住令牌,垂首静候,不敢有丝毫懈怠。
果然不出三息,胡钰瑢清冷的声音便在大堂中响起:
“十二,持此令牌,即刻前往灰商之处。本王要何太叔所有的情报——修为、背景、师承、过往战绩,乃至他与黑羽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事无巨细,一概查明。”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无论对方开价几何,皆可应允。此事不容有失,你现在立刻去办。”
“是!大王放心,十二这便去办!”
狐十二躬身一礼,随即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府中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摩云洞府之内,重归寂静。
胡钰瑢重新躺回寒玉床上,那曼妙的身姿舒展而卧,再无方才的焦躁不安。
她侧过身,一手支颐,眸光穿过洞府的重重帷幔,遥遥望向黑羽妖王洞府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之中,没有了合作时的热络,只剩下一片清冷的审视。
良久,她才缓缓启唇,声音轻柔,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黑羽呀,黑羽……”
“上次与你做的那桩交易,当真是让妾身亏大了。”
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旋即被冰冷取代:“若是从灰商那里得来的情报,那何太叔不过是凭一己之力来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