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道友若不能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便休怪本座不顾同道之谊,对道友不客气了!”
话虽说得决绝,言辞间也满是威胁之意,但若仔细听来,清鸣真君的语气之中,实则仍保留着几分对虚鼎真君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忌惮与尊重。
他内心深处,甚至隐隐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是虚惊一场——若是误会,解开便是,双方皆大欢喜;但若不是误会……想到这里,清鸣真君只觉一阵头痛欲裂。
他本以为今日不过是一场寻常的会面,不过是后辈之间的一场切磋交流,哪里会想到,局面竟会在瞬息之间,演变到如此棘手的地步。
如果对方给不出一个足以服众的解释,那么今日,这对师徒,怕是无论如何也别想轻易走出上清宗的山门了。
面对清鸣真君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质问,虚鼎真君却依旧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中最后一瓣灵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着那股清甜的汁液在舌尖绽放,仿佛清鸣真君方才那番话,不值一提。
待咽下灵果,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望向清鸣真君,那笑眯眯的眼神之中,分明闪过一丝促狭的戏谑之色,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老顽童。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哎呀,清鸣道友莫要动怒,莫要动怒嘛!气大伤身,不值当,不值当。”
他顿了顿,这才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实不相瞒,老夫这徒弟之所以会你上清宗的五极天元剑典,也是机缘巧合。
他在一处上古秘境之中历练,偶然寻得了一卷古旧的玉简,其中记载的,便是这门功法的完整传承。
他这门功法,乃是堂堂正正的机缘所得,并非什么窃取你上清宗的秘传,这一点,老夫可以担保。”
说到这里,虚鼎真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正色道:“也正因如此,老夫才特意带着我这徒儿,千里迢迢登门拜访,所为的,正是将此事当面与道友解释清楚。
免得日后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伤了咱们两家的和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虚鼎真君这番不疾不徐的解释,虽然未能完全平息清鸣真君心头的怒火,却也如同一盆冷水,将他从那濒临爆发的边缘拉了回来,让他重新回归理智。
清鸣真君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目光转向何太叔。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善一些,但那张脸上挤出的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僵硬与勉强。
“何小友,”
清鸣真君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既然虚鼎道友如此说了,那本座也想听听你的说法。不知小友可否将当日在那秘境之中的遭遇,详细地说与本座听听?”
“倘若你所言属实,确如你师尊所说,是机缘巧合之下于秘境中所得,那么本宗自会明辨是非,不会追究你修炼本宗镇派绝学之事。
毕竟,机缘一事,本就是天定,强求不得。”
说到这里,清鸣真君脸上的笑容又挤得更深了些,但那笑容之中,审视与怀疑的意味依旧浓得化不开,“还望小友能为本座解一解这心中的疑惑,可好?”
这番话,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清鸣真君终究是看在虚鼎真君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面子上,才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滔天巨浪,给了何太叔一个解释的机会。
若非如此,换作任何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师承的散修,胆敢身怀上清宗镇派绝学出现在他面前,此刻怕是早已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开口的机会?
何太叔何等聪明之人,又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微妙?
他心中如同明镜一般透亮——自己此刻的处境,当真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能这般坦然地站在这里,从容应答,归根结底,是因为身后有师尊虚鼎真君这座巍峨大山为他遮风挡雨。
那老神在在、悠然自得的背影,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心中暗忖:若非有师尊坐镇,自己一个金丹期修士,纵然浑身是嘴,将这段机缘的来龙去脉说得天花乱坠,对面这位清鸣真君,也绝不会有半分相信。
相反,等待他的,只会是最残酷的搜魂与最彻底的抹杀。这修真界,弱肉强食,本就是如此赤裸裸的法则。
念及此处,何太叔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当即躬身抱拳,恭恭敬敬地应道:“前辈垂询,晚辈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下,何太叔便将那段尘封的往事,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从他当初为何会进入那处上古秘境开始说起。
他详细描述了如何在遗迹深处,意外遇见了一位自称“海跃老人”的怪异生灵。
何太叔将海跃老人的样貌、谈吐,以及那处洞府的格局、禁制,都描述得细致入微。
整个过程,何太叔说得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