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们潜伏于远处,亲眼目睹何太叔并非陷入苦战,而是以一座惊天剑阵摧枯拉朽般将那三名金丹修士绞杀。
甚至连魂魄都未能逃出时,眼前那璀璨凌厉、蕴含无尽杀伐之意的剑光,几乎“亮瞎”了他们的眼睛,更彻底震慑了他们的心神。
那并非寻常斗法,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冷酷的清除。
预想中两败俱伤的局面没有出现,只有何太叔从容布阵、冷酷收割,以及对手毫无反抗之力的瞬间湮灭。
这景象带来的冲击,远非言语可以形容。
直到何太叔所化的剑虹彻底消失在天际,又静静等待了一刻钟,确认再无任何异动,乌云道长等五人才敢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现身,缓缓靠近那片刚刚结束杀戮的林地。
剑阵虽已撤销,但此地景象依然触目惊心。
地面沟壑纵横,残留着被极致锋锐之气切割的痕迹;
周遭古木枝叶尽碎,断面光滑如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不散的血腥气。
更有一股无形却极为可怕的“剑势”笼罩着——那是凝练到极点的剑意与剑煞混合的残留,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刺激着来者的灵觉与皮肤。
四名金丹修士刚一踏入此范围,便觉护体灵光微微震颤,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心悸感袭来,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脸上血色褪尽,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若是自己置身于方才那座剑阵之中,能坚持几息。
为首的乌云道长虽面色如常,但抚须的手指却微微一顿,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他目光凝重地望向何太叔消失的东北方天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位何道友……当真是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果决狠辣。不愧是真正从尸山血海、大道倾轧的‘战争’中磨砺出来的狠角色。唉……”
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遗憾与一丝自嘲:“老夫原本还想着,若能在他‘危难之际’施以援手,救他于水火,不仅能让他欠下一个大人情,或许还能以此为凭,从他手中换老道苦寻已久的‘妖兽内丹’。如今看来……”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这般人物,岂会轻易陷入需要他们救援的“危难”?他们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且微不足道。
心思辗转间,乌云道长已然有了新的决断。
他暗自思忖:“既然‘施恩图报’之路已然断绝,甚至险些引火烧身,那么此路不通,便需另辟蹊径。
如此人物,锋芒毕露,道途恐怕不会止于金丹。与其为敌或算计,不如设法结交,哪怕只是结个善缘。看来,老夫须得早做打算了……”
念及此处,他不再留恋这片令人不适的凶地,转身对那四名仍有些魂不守舍的同伴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剑意残留恐引他变。
今日之事,诸位当引以为戒,切莫再起妄念。我等……先回天枢城再从长计议。”
说罢,他率先驾起遁光。
其余四人如梦初醒,连忙跟上,五道光芒迅速远离了这片山林,只留下那浓郁的剑煞之意,依旧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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