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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心生退意、灵力刚刚催动欲要腾空的刹那,脚下看似寻常的腐殖土地猛然爆发出冲霄剑意!
无数道璀璨凌厉的剑光自地底浮现、串联,瞬息之间构成一座覆盖百丈方圆的巨大剑阵。
光幕如倒扣的琉璃巨碗轰然升起,将三人彻底笼罩其中,剑气纵横交错,封锁了上下四方一切遁走的可能。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高空云雾中徐徐降下,衣袂飘然,正是何太叔。
他足尖轻点,立于剑阵之外一株古树的横枝上,面色平静无波,单手掐着法诀,维持着阵势运转。
他目光如电,扫过阵内如困兽般的三人,朗声开口,声音在剑气的嗡鸣中清晰传来:
“三位道友尾随何某千里至此,这恐怕,绝非巧合吧?”
剑阵光幕之中,三名金丹修士脸上俱是难以掩饰的骇然。
他们万万未曾料到,何太叔隐匿气息的手段竟如此高明,不仅让他们一路追踪时错判了距离与状态,更在眼皮底下布下此等绝阵,令己方三人毫无觉察地踏入死地。
此刻身陷囹圄,磅礴的剑意如潮水般挤压着护体灵光,那森然刺骨的杀机,令他们心底寒气直冒。
惊怒虽如烈火灼心,但三人终究是经验老道之辈。
为首那灰袍修士强压翻腾的气血,面上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僵硬笑容,拱手道:“这位道友恐怕是误会了。我等确是途经此山,见灵气盎然,方才下来探查一二,绝非有意尾随。
道友骤然布下如此杀阵,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其身旁的青衫与玄衣修士亦连忙点头附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剑阵流转不息的剑影枢纽,试图寻找薄弱之处。
何太叔见状,只是轻轻一叹,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转为冰冷的了然。
他本欲给个分辩的机会,既然对方执意虚与委蛇,那便无需多言了。
“既如此,便请三位道友……留在此地吧。”
话音未落,他指诀蓦然一变。
“铮——!”
整座剑阵发出洞彻神魂的清越剑鸣,原本相对稳定的光幕内部,骤然爆发出滔天杀气!
无数半透明的剑气自虚空凝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股股凌厉无匹的剑煞罡风,在阵中纵横席卷。
空气被切割得嗤嗤作响,光线都为之扭曲。
“不好!合力破阵!”
灰袍修士瞳孔骤缩,厉声大喝。
三人再无侥幸,瞬息间喷薄出全部灵力,各自祭出了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器——
一枚灰蒙蒙的古印、一柄烈焰缠绕的长刀、一面玄纹密布的盾牌,光华大放,携着主人拼死一搏的决绝,轰向同一处阵眼!
然而,想法虽好,现实却残酷。
那剑煞罡风威能远超他们预估,其凝练与锋锐程度匪夷所思。
三件本命法器甫一接触罡风,便如泥牛入海,并非被震开,而是被无数细密如丝的剑气瞬间缠绕、渗透、切割!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金铁碎裂之声接连爆响,古印崩裂,长刀断折,盾牌化作齑粉!
“噗——!”
本命法器与修士心血神魂相连,法器瞬间被毁,三人如遭雷击,同时狂喷鲜血,气息顷刻萎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未等他们有丝毫喘息之机,何太叔剑指再引。
“合!”
剑阵光华大盛,无尽剑气不再分散,骤然收束,化作三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杀意与剑煞组成的龙卷,精准地将三名修士的肉身吞没。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血肉之躯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中连一息都未能支撑。
“不——!”
凄厉短促的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剑煞龙卷散去,阵中原地只剩三团模糊血肉,已然分不清原本形貌。
紧接着,三团略显虚幻、惊恐扭曲的魂魄光影自血肉中仓皇逃出,毫不犹豫地分作三个方向,欲要遁出剑阵。魂魄之速,快逾闪电。
“此时想走,晚了。”
何太叔神色漠然,早有准备。
他袖袍一拂,一个巴掌大小、非玉非石的幽暗小瓶悬于身前,瓶口对准剑阵——正是那“纳幽瓶”。
瓶身微震,一股无可抗拒的深沉吸力骤然爆发。
那吸力并非作用于实物,却专摄魂灵。
三道逃窜的魂魄光影顿时如陷泥沼,发出无声的惊恐波动,挣扎着却被一寸寸拖回,最终化作三道细流,凄然没入那幽深的瓶口之中,连一丝求饶或咒怨的意念都未能传出。
瓶口幽光一闪,复归平静。
何太叔伸手一招,纳幽瓶飞回掌中,触手冰凉。
他看也未看那满地狼藉,抬手撤去剑阵,山林间肃杀之气徐徐消散,唯余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