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内陆腹地,执修行界牛耳的“天枢盟”,其发出的“海外征召令”已如燎原之火,传遍了大陆各个角落。
这道征召,对于许多资源匮乏、困于宗门家族壁垒、前路早已被瓜分殆尽的散修,以及部分渴望突破却苦无门路的小型势力修士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希望点燃了野心与渴望。
无数身影从深山、荒原边城中走出,汹涌汇入各大坊市与仙城。
招募点前人潮汹涌,气息驳杂而躁动。
随后,一船又一船满载着修士的巨型法舟或浮空楼船,不断升空或起航。
甲板上,挤满了目光中混合着忐忑、希冀与决绝的散修,以及那些不惜违背族规门训、毅然踏上未知征程的宗门子弟与世家修士。
他们怀揣着不同的过去,却手持着同一张船票——那张通往深海堡垒,通往传闻中资源丰沛却也危机四伏的外海,通往一个可能改写命运却也可能葬身妖兽腹中的未来的船票。
而在凡俗界,又是另外的光景。
连年的天灾肆虐——洪水冲垮堤坝,旱灾炙烤农田,地龙翻身摧毁城郭;紧随其后的,便是席卷诸国的饥荒与因资源匮乏而愈演愈烈的人祸。
战乱、匪患、苛政交织,无数家庭破碎,田野荒芜,产生了规模浩大、漫无目的迁徙求生的流民潮。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只剩下对生存的渴求与对未来麻木的茫然。
这汹涌的流民潮,很快便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盯上。
隶属于各大势力或直接受“深海堡垒”遥控的船只、飞舟,频繁出没于沿海或内陆河道。
它们并非赈济之所,而是高效的“收割”工具。在武力与些许糊口粮食的承诺下,一船又一船的青壮流民及其家小被集中、运走,目的地直指遥远的海外。
那里新开辟的岛屿与稳固的海域,需要无数双手去耕作、去建设、去定居。
修士可以征战与探索,但根基的夯实、灵田的开垦、城市的筑造、道路的铺设、日常物资的生产……这一切,都需要海量的人口作为基石。
这些流民,在修士眼中或许卑微如尘,却是构建海外基业不可或缺的“砖石”。
得到了修士与凡人双重“输血”的深海堡垒,如同被注入活力一般,扩张的势头变得越发猛烈而有序。
前沿,是由经验丰富、战力强悍的金丹修士组成的小队,他们是开拓的尖刀,负责清剿盘踞在新海域的强大妖兽或敌对势力,拔除那些可能威胁整体计划的“硬钉子”,为大部队扫清障碍。
紧随其后的,便是深海堡垒以及大型人工岛屿所驻扎的军队在进行二次筛选,随后便交给那些从大陆蜂拥而至、 急于证明价值的修士们。
他们通过深海堡垒发布的任务系统,接收到详尽指令,对已被金丹小队和军队“犁”过一遍的海域,进行地毯式、梳篦般的精细搜索。
他们的目标,是清除那些躲藏起来的、具有一定智慧或隐匿能力、可能对后续进驻的凡人构成威胁的残余妖族。
每成功猎杀或捕获一只符合条件的妖兽,上交凭证,便能获得堡垒发放的“贡献值”。
这种“贡献值”,在深海堡垒内部,便是一种比灵石更硬通的特殊货币。
它不仅能兑换日常修行资源,更能累积起来,叩开那座令人垂涎的“内库”大门。
内库之中,陈列着来自各方势力库存与海外新发掘的宝物:威力不凡的法器、有助破境的高阶丹药、玄妙难测的符箓阵盘、乃至外界罕见的奇珍异宝与传承碎片……
这份清单不断刺激着修士们的神经,点燃了他们最原始的贪婪与进取之心。
为了贡献值,为了内库中的机遇,这些修士化身为最勤奋的“清道夫”,疯狂地搜寻着新海域的每一寸海水、每一座礁岛,不放过任何可能藏有“贡献”的目标。
而被运送至此的流民,则在严格的组织下,被分配至各个已初步清理安全的岛屿。
他们获得了此前不敢想象的土地使用权,得到了维持基本生存的口粮与简陋工具,并被告知,通过辛勤耕作与建设,他们可以在这里重新安家落户,甚至获得一定的报酬与地位提升。
从绝望的流亡者变为有地可种、有屋可建的“开拓民”,身份的转变带来了巨大的感激与归属感。
这些凡人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与勤劳,拼命开垦灵田、种植作物、修建房屋、道路与简易港口。
他们产出的粮食、木材、石材等基础物资,被源源不断地输送至深海堡垒核心及前线各个人工岛屿,用以供养日益庞大的驻守军队、修士群体以及庞大的后勤体系。
于是,一条清晰而高效的链条形成了:金丹尖刀小队开辟战场、清除主要威胁;随后军队细化清理次要威胁,修士“清道夫”们进行三次精细筛查,消灭漏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