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在骤然发难的生死关头,确可起到扭转战局之奇效。
“难怪那虎蛟兽与青角兽当时竟敢孤身前来阻截,原来是仗恃着这般难缠的天赋神通。”
他抬手收回内丹与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凝思。妖兽本命神通往往诡谲难防,日后若再遇类似敌手,还需多加谨慎才是。
念及此处,何太叔便也不愿再多作深究。
两头妖兽既已伏诛,其内丹与魂魄皆为他所收摄,再多思量也是无益。
他神念微动,清晰地感受到土恒剑传来的那缕轻快颤鸣——先前灵性被污,这柄通灵法剑想来也是极为不适。
他将长剑归入背后剑匣,目光转而投向远方海天交界处,那座即将抵达的补给岛屿所在的方向。
一丝淡淡的忧思,却在此刻悄然浮上心头。
此次押运的物资,规模实在过于庞大。
他所携带的补给,足以让沿途每座岛屿的守军再支撑十年之久。
而据何太叔这些年来对前线补给惯例的了解,平日无战事时,补给通常是两年一送;即便进入战时状态,也多是五年一次。
如今竟一次性运抵超过十年的军资储备……这背后所预示的战局之严峻、厮杀之酷烈,已不言而喻。
何太叔轻轻摇了摇头,似要将这缕思绪甩开。
这等大局谋划、乾坤落子,终究不是他一名执行任务的修士应当过问的。
他只是依令而行,至于这倾天战幕究竟会如何拉开,又将以何种方式收场——且看那些执棋之人,究竟要如何布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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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深海堡垒深处,那座巍峨如山的行宫之内,却正进行着一场关乎整个战局走向的精密推演。
以赵青柳为首与玄穹真君麾下资历最深的几位政务官,连日来不眠不休,整合着前线传回的每一份战报、每一次遭遇战的损耗记录、甚至是对妖族生育周期与资源产出的隐秘情报。
无数玉简在殿中悬浮流转,符文明灭不定,宛如星河运转。
终于,在第七日拂晓,当最后一组数据被刻入推演大阵的核心阵盘。
一道清晰的结论浮现于众人眼前:照眼下双方消耗的速率与深海妖族已显露的储备估算,至多不过一年,妖族维系兽潮攻势的资源底蕴便将濒临枯竭。
彼时,兽潮之势必难为继,而人族养精蓄锐已久的反攻时刻,便将真正到来。
然而,就在这座人族堡垒默默积蓄力量、等待反攻号角吹响之际——外海至深至暗之处,那妖族盘踞的古老疆域,却俨然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暗流汹涌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