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凶暴的兽脸上,竟清晰地浮现出极其人性化的阴沉与不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夹杂着喘息与怒意的吼声,最终化作艰涩的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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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往何处跑?道友追杀我等足足一月,若真有放生之意,又岂会如此锲而不舍,如影随形?”
一旁伏卧的青角兽,喘息稍定,自其覆满细鳞的口中瓮声瓮气地挤出话语,声调低沉而含混,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意味:“这位人族道友……此番实是误会。
我兄弟二人先前不过是一时兴起,想与道友……嬉戏切磋一番,绝无恶意加害之心。不若……便就此揭过,放我二人归海,如何?”
何太叔静立原地,面上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随着此言渐渐敛去,如潮水退却,露出底下冷硬的礁石。
他双目微微一凝,眸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出鞘之剑,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字字清晰,带着冰冷的质感:
“二位道友,倒真生了一副巧言善辩的口舌。”
他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极大的压力,“月前二位道友,于外海外设伏截杀,招招狠戾,式式夺命,何曾有过半分‘嬉戏’之态?
如今力竭势穷,便想以这般儿戏之言,轻描淡写地将一场生死搏杀揭过……莫非,在二位眼中,何某的性命,是如此不值一提,可以任尔等随意戏耍取舍之物么?”
话音未落,原本环绕他周身缓缓游弋的五柄飞剑,仿佛感应到主人心绪,齐齐发出一阵清越而凛冽的颤鸣!
剑身未动,却有无形剑意勃然迸发,森寒的杀意与经年累月征战积攒下的浓郁煞气,如实质的寒潮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沙滩。
两兽只觉如坠冰窟,骨髓深处都泛起寒意,方才勉强平复的喘息再次粗重,体表甚至沁出冰凉的黏液。
倏忽间,位列五行之金、最为锋锐的那柄长剑“金锐”,化作一道流光自动跃入何太叔掌中。
与此同时,其余四剑骤然光华大盛,青、赤、黄、蓝四色光芒璀璨亮起,彼此呼应,结成一个隐约的剑阵雏形,气机牢牢锁定前方二妖。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机牵引至顶点的刹那,沙滩上的虎鲛与青角兽竟极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中再无丝毫侥幸或哀求,只剩下困兽濒死的凶戾与决绝!
下一秒,两道庞大的妖躯不顾一切地暴起!
虎鲛巨口贲张,积蓄已久的本命毒水化作一道腥臭的漆黑水箭,撕裂空气直射何太叔面门!
而青角兽那只黯淡的独角骤然青光大放,它头颅猛甩,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锐芒紧随其后,目标直指何太叔持剑的手腕!
它们并非求饶,而是在这看似说话的间隙里,暗中调动了最后残余的妖力,发动了凝聚全部精气的舍命一击!
攻势之迅疾狠辣,与方才颓然讨饶的姿态判若两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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