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土鸡蛋、两箱秋月梨、一箱葡萄,还有两只用蛇皮袋装着的活鸡。
鸡脑袋从袋口探出来,时不时“咕咕”两声,和车里昂贵的皮质内饰形成强烈对比。
周盛也与于父站在车旁,两人握手握得难分难舍,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架势。
于父憨厚地搓搓手:“兄弟啊,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这点自己种的、养的,你别嫌弃!”
周盛也郑重其事地拍拍于父的肩:“于叔,您这话见外了。从今天起,您这儿就是我们周氏的定点合作基地——春夏秋冬轮着来团建。”
“您要是缺人松土浇水、摘果子,我就把那帮下属以团队建设的名义骗来,保证免费还开开心心干活。”
于父笑得眼角褶子堆成了花:“那敢情好!下次来,叔给你炖只老母鸡,咱俩再喝两杯!”
“一定一定!”
旁边,姜乔和于雅琳默默对视了一眼。
于雅琳压低声音:“再住两天,我怕我爸要跟他拜把子……到时候我是不是该叫你婶了?”
姜乔扶额:“别说了,我这就把人拖走。”
临走前,周盛也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塞给于母,又转身从后备箱里抽出一根崭新的塑料衣叉,郑重地递了过去:
“这两天叨扰了,这个请您收下。”
于母一手捏着红包,一手握着衣叉,满脸写着茫然——
红包她懂,可这根衣叉是……?
没等她问出口,周盛也已经利落地上了车。
于父捏着红包想追上去还,宾利却已平稳驶出院子,只留下一缕烟尘。
“这城里人送礼……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两人回家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正常。
周盛也渐渐摸清了姜乔使用能力的规律,多半是吃到什么好吃的,或者晚上两人一起酿酿酱酱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扬起几分得意。
就算姜乔在感情上对他若即若离,至少在生理吸引这块,他可以算得上是完胜。
只是想要再往姜乔内心走近,就有点困难了。
这女人属于电动车体质,一拧就跑了。
没过多久,姜家寄来了寿宴请柬,姜乔的大伯六十大寿,邀请周家众人出席。
姜乔盯着请柬上那个烫金的“姜”字,觉得格外刺眼。
如果她和周盛也离婚,对那个家而言,她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想要获得家人的理解几乎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她越发坚定:就算离婚也要把赡养费要到位。
她想起不久前祝警官发来的消息,那五万悬赏奖金已进入流程,很快就能到账。
周盛也看不上的区区五万,对她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底气。
以后要是手头紧,说不定还能跟警方发展一下兼职合作,赚点零花。
再不情愿,寿宴的日子还是到了。
姜乔和周盛也一起出门,周盈盈的孩子最近身体不适,夫妻俩便不参加了,只有公婆一同出席。
让姜乔没想到的是,临出门前婆婆张玉兰还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乔啊,你今天早上……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梦?”
确认她没梦到什么不祥之兆,张玉兰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姜乔握着手机,有点哭笑不得,她现在成了周家的筊杯,出门前还得扔一扔问个吉凶。
她对着镜子,用钻石发夹将长发松松盘起,换上一件暗红色丝绒露肩长裙。
礼服剪裁得体,衬得她肌肤如玉,肩颈线条优美。
周盛也靠在门边,静静看着。
她微微侧身时,耳畔碎钻闪烁,颊边一缕发丝垂落,整个人像一支在晨光里徐徐绽放的玫瑰。
他眼底掠过欣赏,却还是摇了摇头:“好看是好看,但今天降温,你会冷。”
说完转身从她衣柜里拎出一件同色系的短款皮草外套,“披上吧,注意保暖。”
“可是这样就不够美了,”姜乔小声抗议,“裹得像熊一样怎么行……”
周盛也已不由分说地将外套搭在她肩上,顺手拢了拢衣襟:“你就算美成人民币,也照样有人更爱美金,冻感冒了可不划算。”
姜乔拗不过他,最后只能全副武装出了门。
一出门,果然秋风瑟瑟。
姜乔坐在温暖的车里,看见街上已经有人裹上了羽绒服。
又到了短袖与棉衣齐飞,长裙共秋裤一色的胡乱搭配衣服的季节了。
姜乔的大伯姜铂山是姜家如今的主事人,生日宴自然办得隆重。
商界名流云集,场地选在了郊区的山庄别墅。
姜乔的父亲当年争权失败,早已被边缘化。
要不是姜雪怡自己不争气被爆出丑闻,和周家的联姻根本轮不到姜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