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轮则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柄短刃,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冷的青光,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谭行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辛羿。
辛羿等了大约十秒,估摸着龚尊和完颜拈花已经就位,这才缓缓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那处灌木丛走去。
没有丝毫遮掩,脚步声甚至刻意加重了几分。
“……&*……&*?”
灌木丛后猛然蹿出三道身影,为首一人刚来得及喊出一个字,辛羿已经欺身而上。
快到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辛羿的右掌如刀,精准地切在为首那人持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带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剩下两人瞳孔骤缩,其中一个慌忙举起手中的长矛朝辛羿胸口刺去。
辛羿甚至没有躲避,左手探出,两根手指稳稳捏住矛尖,轻轻一拧。
“啪”
矛杆应声断裂。
那人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木棍,脸上露出近乎荒诞的惊恐表情,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辛羿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
闷哼一声,那人弓成虾米状,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最后一个土著反应倒是不慢,转身就要往密林深处逃窜,脚刚迈出两步,前方一棵树干后突然闪出一道身影。
龚尊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像一堵墙。
那土著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调转方向朝右边狂奔,结果没跑出五步,脚踝一紧,整个人被一根不知何时系在灌木根部的绳索绊了个结实,身体腾空而起,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苏轮手提短刃,从另一侧的树干后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还拽着绳子的另一端。
“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土著满脸是血,门牙磕掉了一颗,满眼惊恐地看着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五人,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嘴里叽里咕噜地冒出一串完全听不懂的音节,带着明显的哭腔。
完颜拈花也不废话,蹲下身,一拳打昏,随即手法利落地将这三个土著小队捆了个结结实实。
从辛羿出手到三人被绑,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谭行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抬手一挥
“撤。”
五人瞬间切换为战术队形辛羿开道,龚尊、完颜拈花、苏轮各扛一名俘虏居中,谭行断后。
五道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刃,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原地只留下几滩未干的血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腥甜。
一路无话。
五人保持着战术队形,在密林中穿行了约莫半个小时,直到眼前豁然开朗,那片高地重新出现在视野中这是他们先前进入密林前的落脚点,也是二十三区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
谭行率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异样后,这才微微松了松肩膀。
“放这儿吧。”
龚尊、完颜拈花、苏轮三人将扛着的俘虏扔在地上。
三个土著被一路颠簸,本就受伤不轻,此刻更是七荤八素,像三条死狗般瘫在泥土里,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证明还活着。
众人这才有空仔细端详起这三个土著。
完颜拈花蹲下身,用脚尖拨了拨其中一人的手臂,眉头微挑,缓缓开口
“类人形,周身皮肤粗糙皲裂,纹路宛若树干……”
他伸手在那人小臂上轻轻一划,指腹蹭下一层薄薄的碎屑,凑到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是涂抹的伪装,是天生如此。角质层厚得离谱,摸上去跟树皮没什么两样。”
苏轮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
“还真是。这要是不动,往树根底下一蹲,谁能分得清是人还是树?”
龚尊没有凑近,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如刀般在那三个土著身上来回扫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看他们的指甲。”
完颜拈花闻言,抓起其中一人的手翻过来五根手指粗短有力,指甲又厚又长,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尖端微微上翘,带着明显的弧度。
“这是常年攀爬、抓握树干留下的痕迹。他们不是住在平地上的应该是住在树上。”
龚尊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谭行没有参与讨论,他背靠着一块巨石,双臂抱胸,目光在那三个土著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远处密林的方向,若有所思。
辛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攀上了高地边缘一棵高大的乔木,单膝跪在枝杈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四周。
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