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凝固!
明明谭行还站在原处,明明他还没有出手,但两人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危险!
极度危险!
谭行手握血浮屠,目光扫过两人,眼底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对于战斗,我一直保持尊重。”
“没有什么留手之说。”
“那是对我自己,也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他缓缓抬起血浮屠,刀锋指向两人,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武斗,武斗”
“不倾尽全力,还叫什么武斗!”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踏!
“轰!”
合金地板直接塌陷出一个浅坑!
谭行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两人疾冲而去!
龚尊瞳孔骤缩,拳套瞬间握紧!
辛羿手指一松,箭意离弦!
战斗,瞬间爆发!
半个小时后。
训练室内,一片狼藉。
合金地板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脚印、裂纹,还有几处焦黑的灼烧痕迹。
墙上挂着的训练器械歪七扭八,有一面靶子直接被打穿了个大洞。
而场地中央
谭行单手持刀,血浮屠往肩上一扛,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灯管都晃了晃。
“拳猛!弓坚!”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再加上大刀的瘟疫,阿花的刀法,远程,正面,输出,范围伤害,咱这配置,全都有了,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他狠狠一挥拳,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陈大总管!我可真是爱死你了!!!”
这嗓门,恨不得让整个镇妖关都知道他捡到宝了。
那架势,跟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激动。
而另一边
画风完全不同。
龚尊和辛羿并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像两条被晒干的咸鱼。
龚尊四仰八叉,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呼噜声。
脸上鼻血糊了一片,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懒得擦。
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瞳孔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辛羿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侧躺在地上,一身狼狈,衣服破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
他脸上同样糊着鼻血,气喘如牛,眼睛无神地望着虚空,嘴唇微微翕动
“那一刀…是怎么过来的……明明锁定了……怎么……”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
活像个被玩坏的复读机。
旁观席上,苏轮嗑瓜子的手早就停了。
他呆呆地看着场中这惨烈的一幕,又看看旁边一脸云淡风轻正在收刀的谭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阿花……”
他声音发飘
“你说咱队长……是不是有点过了?”
完颜拈花依旧靠着墙。
他看了看地上那两滩“人形生物”,又看了看谭行,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习惯了。”
苏轮“……”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心酸呢?
场中,谭行大步走到两人身边,低头看着这两条“咸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咋样?爽不爽?”
龚尊艰难地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
辛羿干脆连眼珠都懒得转。
他就那么躺着,望着天花板,缓缓吐出两个字
“牛逼。”
谭行一愣。
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
他蹲下身,伸手在两人肩膀上各拍一下,啪叽作响
“行了行了,别装死了。去洗洗,等下一起吃饭,下午苏老叔会过来,跟咱们讨论下一步肃清北域的作战计划。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两人,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以后我们一起混,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爽!哈哈哈!”
说完,他扛着刀,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地上凉,别躺太久。”
“小心拉肚子。”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训练室内,只剩下龚尊和辛羿并排躺着,还有旁观席上默默收拾瓜子的苏轮,以及从头到尾没说几个字、但存在感极强的完颜拈花。
苏轮走过来,看了看两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