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而现在,第一批麒麟炼气序列军团,已经完成了初步编组。
十万人的规模,分成十个军团。
而他们的目的地.........
南部战区。
那里,有一个人。
玄坛天王,朱麟。
这个七百年来最年轻的天王。
这个炼气一道的传奇。
他就是最好的标杆。
他就是最强的招牌。
无数刚刚完成认证的麒麟序列炼气士,正在向着南部战区进发。
像百川入海。
像万鸟归林。
有人问一个刚被编入军团的年轻人:“为什么非要去南部战区?其他战区也缺人。”
那年轻人咧嘴一笑:
“废话,朱麟在那儿。”
“我想看看,最年轻的天王长啥样。”
“我想跟着他,杀敌。”
与此同时,北部战区,镇妖关。
一艘飞梭正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三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北地特有的腥气.........那是异族的气息,是战场的味道。
谭行抬头,看向远处巍峨的关城。
城墙比南部的更高、更厚,城头飘扬的旗帜上,绣着金色长城。
镇妖关。
人类第一道防线,第一座异域根据地。
也是他们接下来的战场。
谭行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就在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的这一刻,一场席卷整个联邦的风暴,已经悄然开始。
他们不知道.........
那些正在向他涌来的资源、人才、机遇,将会把他们推向怎样的高度。
他只知道一件事:
风起了。
风里带着血腥味,带着硝烟味,带着无数人等了七百年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苏伦和完颜拈花。
两人也在看他。
六道目光交汇。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谭行深吸一口北地的冷气,迈步向前:
“走。”
“干活了。”
.....
天启大楼,七十二层。
林振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窗外,夜色正浓。
但他知道,天快亮了。
七百年的黑夜,终于要过去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第一次站在长城上,战栗地看着远处的异域。
那时候他才十九岁,刚入伍三个月,手里握着一把制式长刀,刀柄上还带着新兵训练营的编号。
那天夜里轮到他们小队巡城,他站在烽火台边,看着城墙外黑沉沉的大地,看着那些像潮水一样涌动的异族影子.........
心跳得厉害。
手心里全是汗。
那时候他们的队长,一个满脸胡茬、随地撒尿、满嘴脏话的老兵油子,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小子,看什么呢,别他妈尿裤子了。”
那个笑容,林振国记了五十年。
不是因为他骂人。
是因为他笑的时候,眼角的褶子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惯了生死之后的……豁达!
当时他的队长对他说的话,他记了一辈子。
“小子,好好活着。”
“老子这辈子估计看不到了.........”
“但你们这帮小崽子,说不定有一天……”
“能亲眼看着咱们一刀一枪,打回去。”
那一夜,林振国没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黑暗深处,把那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后来他才知道,队长那句话,不是对他一个人说的。
是每一茬新兵,队长都会说一遍。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队长从壮年变成中年,从中年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卒。
他带过的新兵一批批走上战场,有的回来了,有的没回来。
而每一批新兵,他都会拍着肩膀说同样的话:
“好好活着。说不定有一天,能打回去。”
有希冀。
有信仰。
也有美好的愿景。
后来队长死在一场夜袭里。
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刀,面向北方。
那天,林振国在英烈碑前站了很久。
英烈碑上,密密麻麻刻着名字。
队长的名字,在最下面一排,不起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