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等人。”
激流之主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等他们的天王!”
械斗之主脸色一变:
“你是说.........”
话音未落。
两人同时抬头。
天穹之上,一道空间裂隙正在无声无息地撕裂。
正是武法天王撕开的空间裂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芒。
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裂开,像一张嘴,吞下了所有光线。
然后,一只手从裂隙中探出。
五指张开,往下一压。
轰.........
以那只手为中心,方圆百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激流之主的身形剧烈波动,像是要被这一掌直接拍散。
械斗之主周身的万千兵刃同时发出哀鸣,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两尊中位邪神,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逃!
可他们刚一动,就发现四周的空间已经被锁死。
那道裂隙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永战天王。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正在疯狂后撤的两道身影,面无表情,只说了一个字:
“斩。”
下一刻,一道大戟从天而降。
刀光未落,远处的韦正已经收起了传讯玉符,冲四周的小队挥了挥手:
“撤吧。”
“活干完了!”
他抬头看向那道戟光,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了。”
身后,十几支巡游小队同时松了口气,却没有人欢呼。
他们只是默默转身,开始清点人数,包扎伤口,收拾兵器。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每一个人都知道.........
今夜过后,西部战区少了两尊中位邪神。
而那个在魔谷深处沉睡的恶怖邪神,依旧沉眠。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飞梭上。
谭行忽然没来由地回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际。
“怎么了?”苏伦问。
谭行皱了皱眉,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边好像有事发生。”
完颜拈花也看了一眼,淡淡道:
“西部战区有五位天王镇守,用不着我们担心!”
谭行点点头,收回目光。
窗外,长城如龙,继续向北延伸。
谭行收回目光,没再在意那一瞬间的心悸。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回头的那个瞬间,西边的天穹上,一道戟光正落向两尊中位邪神的头颅。
戟光落下时,天地失声。
激流之主的身形像被戳破的水泡,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又在戟光中彻底蒸发。
械斗之主周身的万千兵刃齐齐崩碎,那些跟随他征战千年的凶器,在那一戟面前脆得像纸。
两尊中位邪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而那个挥戟的人,此刻却若有所觉地朝北边看了一眼。
目光穿透万里云层,穿透空间壁垒,落在某艘正飞速北上的飞梭上。
只是一眼。
然后他便收回目光,一步踏入空间裂隙。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两具正在消散的邪神尸骸,和满地还没来得及凝固的邪血。
夜风呼啸而过,很快将一切痕迹抹去。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永战的身影从空间裂隙中踏出时,已经回到了天王殿。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殿外长城的烽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向殿中央的那把座椅。
坐下。
闭目。
气息收敛。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千万遍。
从他离开天王殿,到斩杀两尊中位邪神,再返回原位.........
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可就是这十分钟,他也是掐着手指算的。
因为他不像东西南北四大战区的天王,可以坐镇一方、稳如泰山。
他镇守的地方,叫天王殿。
是长城本部。
是整个人族防线的核心。
而他要面对的,是三尊从不踏出中域、却随时可能群起而攻的.........
上位邪神。
夜祟。
邪蛊。
魔魇。
这三个名字,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整片战区如临大敌。
而他要同时镇住三个。
用他一个人。
用他手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