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不是之前的释然,也不是后来的冷冽,而是一种“跟老子混一定爽翻天”的得瑟。
苏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珠子一转,忽然一拍大腿站起身,朝谭行喊道:
“对了!有个事一直想问你!”
“哈?”
谭行斜他一眼,眉头微挑:
“啥事?神神叨叨的。”
“嘿嘿!”
苏伦笑了一声,和完颜拈花对视一眼,发现双方眼中都闪过同样的好奇.........那种憋了很久终于逮到机会的八卦之火。
随即苏伦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偏偏这“压低”又压得整个舱都能听见:
“上次,我可看见了.........你和玄坛天王站在烽火台上,那架势,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你俩什么关系?”
完颜拈花也侧过身,耳朵明显支棱起来。
谭行一愣,没想到是这事,随即失笑:
“朱麟大哥,我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我的刀法入门还是他当年手把手教的。怎么了?”
话音刚落。
苏伦的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咧到了耳后根。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巴掌响得整个舱都震了震,然后朝谭行竖起一根大拇指,那拇指翘得都快戳到谭行鼻子上:
“可以啊!谭队!!”
“你他娘的人脉这么广,藏得够深啊!”
谭行还没反应过来,苏伦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越说越激动:
“你说.........玄坛天王是你大哥,那我们是你兄弟,那四舍五入一下.........”
他顿了顿,和完颜拈花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大声吼道:
“我们是不是也有一个天王大哥了?!”
“以后搞事,有大腿罩了!”
完颜拈花难得没绷住,疯狂点头,然后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开始盘算:
“大刀这话有道理。都是朱麟大哥的小老弟了,那下次见面不得表示表示?”
他看向谭行,眼神诚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老谭,你给透个底.........朱麟大哥喜欢哪种类型的?”
“温柔的还是泼辣的?端庄的还是妖娆的?我得提前准备准备,回头有机会请大哥他去黄金台坐坐。”
谭行看着两人那一脸“二皮脸”的神色,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话全堵在嗓子眼。
骂?
骂什么?
骂他们不要脸?
可这俩货现在的表情,分明是已经把“不要脸”三个字当勋章挂胸口了。
谭行最后憋出一句:
“你们俩……”
完颜拈花一脸无辜:
“怎么了?孝敬大哥,天经地义啊。”
苏伦疯狂点头,还补了一刀:
“就是就是!咱们联邦是礼仪之邦,温良谦恭让是我们小队的队内文化,这可是你说的!”
“朱麟大哥不在乎,但是我们这些做小老弟的,有些事不得不做啊!”
他拍着胸口,一脸正气:
“这是一份心意!”
谭行:“……”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
飞梭继续向北。
三个少年的笑声,第一次在舱内炸开。
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放纵,带着几分对未来没心没肺的期待,也带着几分.........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少年意气。
笑得像三个傻子。
而后来,他们真的有机会邀请朱麟去了云顶天宫黄金台。
在完颜拈花精心安排下,黄金台暖玉生烟、仙酿满桌,气氛正好。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那一夜,黄金台差点被无尽月光冻成废墟。
那时候,他们三个人站在废墟边缘,看着满目冰碴,终于知道了一个让他们沉默良久的事实.........
他们那位朱麟大哥,竟然拐了一尊上位邪神回家。
不是那种“收服”的拐。
是……那种拐。
完颜拈花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黄金台变成冰雕艺术展,欲哭无泪。
苏伦蹲在地上,半天憋出一句:
“谭队,朱麟大哥……路子这么野的吗?”
谭行看着远处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一个魁梧如铁塔,一个清冷如月光.........沉默良久,也是神色复杂,一脸敬佩的说道: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而更后来,当他们把这个消息告诉北疆那帮兄弟时.........
尤其是邓威,那个号称“色中饿鬼、花中禽兽”的邓威.........
那家伙直接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