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
“苏轮!!!”
“叶开!!!”
三个人的名字,混在一起,在镇邪关上空回荡。
一遍又一遍。
高台上。
谭行低头看着手里的肩章,沉默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他没擦,就那么站着,让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苏轮在旁边,红着眼眶,但死活忍着没哭,憋得嘴唇都咬破了。
叶开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一只手落在叶开肩上。
他抬头,看见谭行那张带着泪的笑脸:
“叶狗!我们好像真的被记进史书里了!”
叶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拍了拍谭行的手,笑着说道:
“是啊!记进去了!”
夕阳西下,把整个镇邪关染成金红色。
远处,新的长城防线正在延伸。
更远处,是无尽的异域。
但这一次,人类不再是防守的一方。
这一天,长城四大战区都知道了三个年轻人的名字....
骸骨魔神,叶开。
瘟疫之刃,苏轮。
还有……
长城四大战区最年轻的称号小队队长....
谭行。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
演武台下。
一个少女混在众多战士之中,早已泪流满面。
她正是乐妙筠。
她作为战地记者,随军而来。
原本只是想记录这场载入史册的授勋仪式,记录这座七百年来第一座建在异域的堡垒。
却没想,看到了他。
她看着演武台上那道笔挺的身影,看着他胸前那枚崭新的少校肩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带着泪的笑.......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高中时候的谭行。
那时候的谭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永远翘着二郎腿,永远一副欠揍的表情。
嘴巴臭得要命,一张嘴就能把人气得半死。
脾气还暴,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动手。
还骗过她的钱。
那时候的她觉得,这就是个混蛋。
彻头彻尾的混蛋。
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改观的?
乐妙筠想了想。
是那次听说他没到凝血境就敢一个人闯荒野养家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混蛋的臭嘴和暴脾气底下,藏着的是什么东西。
是活下去的本事。
是撑起一个家的骨头。
是不要命的疯。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后来呢?
校内大比,他赢了。
北疆大比,他依旧赢了。
幽冥渊,他领头带回来了叩心玉璧.......联邦第三条大道,炼气之道,因为他带来的叩心玉璧而出现。
再后来,他上了长城。
之后,也听说他干了很多事,但是她就不怎么了解了!
然后.......
就是今天。
乐妙筠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正拍着叶开肩膀、笑得满脸泪痕的家伙,忽然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
“这个……这个混蛋……”
她喃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淹没在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里:
“真的……厉害啊……”
台上。
谭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扭头,往台下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他什么也没看见。
但他笑了笑,收回目光。
“看什么呢?”
苏轮凑过来问。
“没什么。”
谭行说:
“就是感觉……有人在骂我。”
苏轮翻了个白眼:
“骂你的人多了,估计想砍你的人更多!你挨个找?”
谭行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混进漫天的欢呼里。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镇邪关的城墙上,灯火次第亮起。
新的长城防线,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
而那个少女,混在人群里,看着那道身影被人潮淹没。
她没有上前。
只是默默举起相机,对准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墙,对准那座刻着“镇邪关”三个大字的石碑,对准那片曾经是死域、如今是堡垒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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