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瞳孔,看向他。
冰冷的、非人的信息流,再次灌入所有生灵的意识
【个体谭行。代号暂无。状态内罡境。核心执念‘血亲’。精神价值特殊。】
【!@#¥#¥……@¥%……检测到异常精神@#¥!@¥%@#¥。】
【分析中……】
【威胁等级评估提升至‘中’。】
【威胁等级评估提升至‘高’。】
【最终裁定即刻抹除。】
【执行指令即刻抹除。】
信息流掠过脑际的刹那——
“谭虎”抬起的右手,对准了地上那道被死死压住的身影。
五指,缓缓向内收拢。
没有狂风,没有雷鸣,没有浩大的声势,但谭行周身的空间开始塌缩——不是被挤压,而是“存在”本身在被某种规则强行抹除!
他的身体边缘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正在从这个世界被“擦掉”!
“休想——!!!”
于信的怒吼,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轰然炸裂!
这个本源燃尽、几乎化作焦炭的男人,竟再一次,用那柄山河刀,硬生生撑起了破碎的脊梁!
他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渗血,眼中曾璀璨如旭日的金芒,此刻黯淡如风中残烛。
可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山河……”
他嘶吼,每个字都混着内脏碎末与血沫
“……不负!”
刀锋所指,并非“谭虎”。
而是那扇仍在不断扩张、吞噬光线的漆黑巨门!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杀不了神,甚至伤不了此刻的“谭虎”分毫。
但——
“给老子……关上门——!!!”
最后一线金色刀光,从他千疮百孔的躯壳深处、从即将彻底熄灭的灵魂余烬中,榨取而出!
微弱如萤火,却决绝如陨星!
刀光离体的瞬间——
于信整个人,从握刀的指尖开始,如同风化千年的沙塑,寸寸碎裂、崩塌、消散,化为漫天细碎的飞灰。
可他最后的目光,如同焊死的铁钉,死死钉在那道渺小的刀光上——
钉着它斩向巨门边缘,那些蠕动蔓延、侵蚀现实的漆黑邪纹!
“愚蠢。”
覃玄法漠然摇头,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父神之门一旦洞开,岂是凡俗之力所能……”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道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的金色刀光,在触及邪纹的刹那——
“铮——!!!”
一声并非爆炸、却更刺耳的锐鸣,如同绷到极限的法则之弦骤然断裂!
巨门边缘,那一小片疯狂蔓延的邪纹,竟真的被斩断了!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虽然更多的邪纹正疯狂涌来试图修补……
但巨门扩张的进程,确实为之停顿了一瞬。
仅仅一瞬。
却让半空中那苍白的身影,第一次做出了反应。
祂缓缓转动脖颈,苍白瞳孔看向于信消散的地方。
【个体于信。代号北疆大总管。状态已消亡。执念守土。价值已归档。】
它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是平静地“记录”。
随即,目光重新落回谭行身上。
收拢的五指,继续收紧。
谭行身体的透明化,已蔓延至胸口。
意识开始涣散。
视野被黑暗浸染。
最后所能见的,唯有半空中那双吞噬一切的苍白瞳孔。
以及……
在那苍白深处,如回光返照般一闪而过的——
八岁夏天的阳光。
那熟悉的家中,虎子踮着脚,把父亲刚带回来的、最大最红的沙果,笨拙地塞进他手里。
“哥,你吃。”
果子上还沾着虎子手心汗的体温。
黑暗彻底吞没视野前,谭行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声音。
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
“咔嚓——!!!!!!”
一声比惊雷更暴烈的恐怖脆响,悍然炸裂在天际!
“这是……什么?!”
覃玄法脸上那狂热而扭曲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他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只见天际极高处,那道横贯千里、象征着无相之门洞开的漆黑裂痕旁边,另一道截然不同的裂缝,正以蛮横无比的姿态,狠狠撕开!
这道新生的裂缝,边缘燃烧着纯粹的金红色烈焰,散发出灼热、刚正、煌煌如大日般的恐怖气息,与无相之门的阴冷死寂形成绝对对立!
裂缝之中,并非虚无,而是无数狂暴的空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