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左女右!排队入坑!”
“没有石灰,就去灶台掏草木灰!每人拉完必须撒一把灰盖住!谁不盖,老子把他踹下去!”
城内,纠察队拿着军棍满大街巡逻。
【安全员9527】指着一个正准备在墙根方便的黄巾新兵,怒吼道。
那新兵还想反抗:“俺是义军!尿个尿怎么了?”
“啪!”
还没等玩家动手,旁边的黄巾执法队PC直接一棍子抽了上去,打得那新兵皮开肉绽。
“异人兄弟说了,乱拉屎会招瘟神!你想害死大伙吗?!滚去旱厕!”
凡是抓到随地大小便的,不打死,但直接编入清洁营。
负责把满城溢出的粪坑挑出去,运到城外堆肥。
对于这些刚刚翻身做主人的义军来说,去挑粪比挨鞭子还丢人。
于是,短短两天,在棍棒和羞耻心的驱动下,平阳县的街道竟然奇迹般地干净了不少。
空气中的臭味虽然还在,但那种致命的瘟疫隐患,被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而在这种高压的卫生管理下,PC们逐渐发现了一个令他们毛骨悚然的现象。
这群自称“异人”的家伙,他们干活最卖力,吃饭最积极。
但是……
他们从来不拉屎。
“真的,我盯了那个叫【大猛子】的异人三天了!”
在施粥棚的角落里,几个本地的闲汉正缩着脖子讲鬼故事。
“他一顿能吃十个馒头,喝两碗粥!但他一次茅房都没去过!连尿都没撒过一泡!”
“我也看见了!他们吃进去的东西,就像是……就像是被肚子里的火给烧化了一样,凭空没了!”
这种完全违背生物学常识的现象,在愚昧的百姓眼中,被赋予了极其诡异的色彩。
有人说他们是修了“辟谷术”的半仙;
有人说他们是传说中的神兽“貔貅”转世,只进不出;
还有人说他们其实是纸扎的假人,成精了来人间历练。
这种恐惧和敬畏,反而让玩家们的管理变得更加容易。
当你面对一群连屎都不用拉的生物时,你很难升起反抗的念头。因为他们,真的和凡人不一样。
经过几天的雷霆手段与整顿,平阳县那原本崩坏的秩序,终于勉强重新运转了起来。
街道上不再是死一般的空寂,几个胆大的商贩试探性地支起了摊位。只是如今铜钱成了废铁,交易的方式回归到了最原始的以物易物,或者使用太平道临时用木片刻印的简易“粮票”。
但这脆弱的繁荣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数万大军人吃马嚼,再加上全城百姓的消耗,赵家坞堡抢来的那点粮食虽然看着多,但也像阳光下的雪堆一样消融得飞快,眼看着撑不过一个月了。
节流只能苟延残喘,开源才能活命。
于是,在入城的第五日清晨,一场并没有请柬、却无人敢缺席的“宴会”,在县衙的后堂悄然拉开了帷幕。
厅堂内并未摆设酒席,只有几盏冒着热气的清茶,但空气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平阳县里仅存的七八位富商和乡绅代表,此刻正一个个正襟危坐地缩在客座上。
他们手里捧着茶杯,却没人敢喝一口,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门口——那里守着几个手持鬼头刀的黄巾力士。
其实他们早就想跑了,但自从城破的那一刻起,四面城门就被那群不知疲倦的“异人”给封锁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如今被“请”到这里,无疑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马元义坐在主位,闭目养神,仿佛一尊泥塑木雕,但他身上那股炼气期修士的威压,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众人心头。
刘辟站在一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剔骨刀,那锋利的刀锋在他的指尖灵活跳跃,发出轻微的“刷刷”声。
他那双凶狠的牛眼,肆无忌惮地在这些肥羊细嫩的脖颈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仿佛正在琢磨着从哪一块下刀,放血才最快。
负责主谈的,是宋若雪。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袍,手里拿着那本从架阁库里翻出来已经发黄的《鱼鳞图册》,翻开第一页。
“李员外。”
她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课文,完全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让对方感到更深的寒意。
“城西李家庄,良田三百六十亩,桑林五十亩。城内有粮铺三间,布庄两间。去年的纳税记录显示,您家库里的存银,应该不下五千两吧?”
被点名的李员外浑身一哆嗦,茶杯差点掉地上。他没想到这群流寇竟然连几年前的老账都能翻出来!
“冤……冤枉啊!这都是去年的老黄历了!今年大旱,生意难做,早就亏空了……”